《沉重与卑微》作者:口袋熊

  冷漠高傲攻X胖受

  属性分类:现代/都市生活/生子/虐心

  沈重与卑微1

  1、

  周译此刻站在厨房,一边乖乖地著母亲地唠叨,一边帮她打著下手。

  “阿译呀,你说说你,上次陈阿姨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孩子,真的是没得挑啦……你也不使把劲,这麽好的对象都被你给弄跑了……哎呦,真是愁死啦……”

  周译乖乖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听著,手里还忙不歇地干著活。每天听得都是这些话,要是换成别人就算是亲生父母也翻脸了,偏偏周译就是这样性格温顺到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今年二十九岁半,这是长期相亲产生的後遗症,年龄上一定要精打细算。身高一米七八,净含量一百八十九斤。体重超过身高的形象,大家都是能想象出来的。女生都知道三位数的身材没前途,男生也是受用的。大部分体重超过身高的男生也是没市场的,这也是周译这麽久都没有女朋友的原因之一。人太胖总会给人一种懒惰,松散的感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英俊潇洒身材健美的男生,就算是管理阶层也会觉得自己这种身材不像是勤快的人,跑腿都担心自己动作慢半拍。其实这样不能全怪自己,从小就有哮喘病,为了治病不得不服用含激素的药物,刚好又是长身体的时候,身材就比一般小孩子要胖了。有了基数,大家就会觉得你能胖就一定能吃嘛。同学吃剩的零食,多买的便当,家里做剩的饭菜……这些全都塞给了自己。周译又是个性格温顺的孩子,给什麽吃什麽,结果身材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阿译,昨天你爸爸买的西瓜放在冰箱里,你切开吃了哦。”

  “嗯。”周译点点头,从冰箱里取出切了两半的西瓜,拿他特有的大号勺子挖著吃,没几下就下去大半。

  “我让你小阿姨去打听了,”周妈妈继续说著,“她单位刘会计的女儿好像还没结婚,其他还好吧,就是人长的不太如意……唉,过日子,人品好最重要喽……”

  周译微微一笑,人家不嫌弃自己长的难看就不错了,哪里轮到自己去嫌弃别人啊。只要找一个长的顺眼,性格温和的女孩子,自己就很满意了。可是这麽多次相亲,几乎从来都是见光死。好不容易有一个两个发展到第二次约会也很快就say goodbye了。

  他一直没有谈恋爱第二个原因就是性格的问题。其实说起来男孩子长的胖一点也不太要紧,有的女生还会觉得这样有安全感。但是问题是他过於自卑,又温顺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慢慢的身上就积累了“你是个好人”这种驱之不散的气场。

  “你是个好人,但是不适合我。”

  “你真是个好人,可惜我有男朋友,不然一定跟你在一起。”

  “你是个好人,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

  就是因为这样,他直到二十九岁半还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周译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是广告创作部的一员。一共两个小组,共计十二个人。论年龄论资历他都考前,可是偏偏地位却是最後。他的意见有时候还没说出口先被别人pass了,存在就是端茶倒水打印纸张中午买便当下午买咖啡的,有时候地位都不如实习生。做创意的大部分都是性格开朗,思维活跃的,打扮上也是光鲜靓丽时尚。只有周译又胖又迟钝,一年到头就那麽几件特大号换来换去。有时候自己也觉得跟他们差距很大,开会时也会自觉地坐到最角落的位置。

  “一组这次的一个提案我觉得还不错,很新颖,可看性也很强。”创意总监看著前面的几份提案书说道。这次他们是给一个国内知名的公司做广告,公司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曾经是中式糕点发家,後来越做越大,从中式糕点坐到西式甜品,到後来涉及各种餐饮业,已经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著名食品公司了。

  “这份提案是谁做的?”总监举起来问道。

  “……是我。”细小的声音从角落传出,周译有些紧张地举手。

  “周译?嗯……不错。”

  所有人都表现的极不自在,有些细微的不屑地声音传出,连总监都略显惊讶。每次都是这样的反应,好像男人做出稍微有些成绩都是不可能的。就是这样让他越来越没有自信,越来越不敢表现了。所以,他在公司也是负责利润小,回扣少,出力不讨好的caes。

  一组的组长张力一听到总监表扬立刻就说:“是啊,我也觉得周译这次想法不错,就给他提示了一下,让他做了份完整的案子。”

  哪有什麽提示啊,周译心里默默想,没有把他的创意打回来重做就不错了。每次都像是认定了他不会有什麽好创意一样,听了开头就给他打断。这次如果不是要求每人交出一份,他这份估计又要被扔掉了。

  总监点了点头,似乎认定了是张力的功劳一般:“看了这麽多,还是你们组这份创意我最满意。把细节再完善一下,个别广告词斟酌斟酌。周二跟我一起去嘉禾园公司参加提案会。”

  张力立刻像哈巴狗一样的点头。

  “这是嘉禾园公司决定今年投放的第一个广告,主打他们的传统食品。如果这次案子中标了,这一年的所有产品广告就会给我们公司负责,一定不能放过。”总监强调道。

  “好了,没有别的事就散会吧。”总监起身离开会议室。

  总监一离开,周译就知道自己肯定遭殃了。

  “恭喜你啊张组长,这次你们组胜利喽。”二组组长冷冷地说著,明显的不服气,“不过,你要好好谢谢周译,要不是他,你们组哪有这麽好的方案。”

  “周译是我的员工,他做的好也是我的领导有方,何来感谢一说。”张力挑眉反驳道。

  “是吗?怎麽以前我们不知道周译受过你教导了。”

  “要不是我一直鞭策他,他会有什麽成绩!”

  ……

  周译在一旁很无奈的听著,很想提醒他们一下本人还在这里,不过也确实没这个必要。几乎没有人会在乎他的心情。

  “那个……”他支支吾吾的说,“二组组长,这个,其实平常张组长对我们帮助挺大的。”

  “闭嘴!”二组组长直接骂道他,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个废物,鬼使神差地做了份像样的方案,结果害的他们组失去了和嘉禾园合作的机会,“还轮不到你说话!”说完,他气呼呼地带著手下一并离开会议室。

  “组长……我……”周译像小孩子认错一样看著张力,“我要不要改方案?”

  “你这麽大人了该做什麽不该做什麽还不知道吗?”张力厉声说道,甩给他一个白眼。说著也离开了会议室,其他的同事也只能跟著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周译和锺可为。锺可为算是整个公司唯一一个对他友善的人了。他是周译的学弟,比他小几届,是去年刚刚跳槽到这个公司的。周译虽然没什麽本事但是主动承担了学长的责任,极为热心的帮助他。

  “学长,你也真是的,应该认真反驳他们才对啊!明明你有能力干嘛被这种人欺负!”锺可为义愤填膺地说道。

  “嘘──你小声点!”周译小心翼翼地说,“我都习惯了,也不觉得怎麽样……反正吵也炒不过,斗也斗不过,还不如这样来的太平。”如果自己敢反驳,那只能招来更凶猛的嘲笑和压迫。

  “你真是──唉……”锺可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但是也知道周译的性格如此,不知道该说什麽。

  “好啦,”周译温柔的笑笑,拍了拍锺可为的肩膀,“一起吃午饭吧,我都饿了,哈哈。”

  锺可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只有吃最重要了。”说著,开始和他一起收拾文件。

  “哈哈,对啊。”周译憨憨的笑著。

  “学长你挤到我了,你真的该减肥了!”

  “知道啦,知道啦。”

  “每次就只会说知道……”

  “哈哈”

  “……”

  两人一边聊著,一边离开会议室走向餐厅。

  沈重与卑微2

  2

  周二早晨,周译和往常一样费力的塞著公交车去上班。对於胖人来说,夏天尤其的痛苦,就算是什麽都不做,只是坐在那里就会比平常人出更多的汗,更容易热,更别说挤公交,挤地铁了,一趟下来就是大汗淋漓。本来就又胖又丑了,夏天到了他还浑身汗味,湿乎乎的更是让人不讨厌都不行。

  周译轻微地喘息著走进办公室,来到办公桌前做好,抽出纸巾来擦拭著不断滴落下来的汗水。“阿译,你稍微注意一下形象嘛,”身後传来一个清脆的女生,她叫夏美惠是公司有名的利嘴毒舌美女,可就是这样也比自己讨人喜欢,毕竟长的美豔又活泼,就算是吐槽也被人说是性格直率,“你衬衫都湿透啦,好难看的。你很会流汗吧?用一下止汗露什麽的也好。”

  “噢……”周译尴尬的笑笑,圆圆的脸上染上一层红晕,“不好意思……我有用止汗露,但是还是会流汗。”

  夏美慧露出一个无力的表情,挑了挑眉:“那就没办法了……公司也不能淋浴,呵呵。”

  周译擦著汗点头,依然保持著笑脸:“是啊……还好办公室冷气足,汗水很快蒸发掉了。”

  “诶~~好恶心,”对面的mary发出一阵嫌弃的声音,“你这样说我感觉每次呼吸都有你的汗水似的。”

  “对不起……”周译还是一本正经地道歉,却被锺可为打断了。

  他似笑非笑地说:“你们适可而止一下……汗水怎麽了?我最喜欢阿译的汗水了。”说完他竟然俯身舔了一下周译的手臂!

  “阿……阿、锺……你在干嘛呀!”周译打了个冷战,立刻将粗壮的手臂缩回去,一脸惊恐的表情,“好脏!”

  锺可为还很享受的舔了一下嘴角:“嗯……有点咸。”

  “摆脱你们!这里是办公室,不要搞这麽重口味的东西!”mary笑骂道,虽然很烦周译,但是面对锺可为这样年轻俊美的男生,即使是恶作剧的行为还是让人觉得很可爱。

  这时,周译突然接到总监的电话。

  “喂,总监?有什麽事?”周译有点紧张地问道。

  “我在嘉禾园总公司这里,”总监急急忙忙地说,“张力他食物中毒过不来了,你快点拿著案子到我这里。打车来,我给你报销!”

  “哦哦!我马上去!”周译快速地点著头,挂了电话就拿著文件跑出去。

  周译来到嘉禾园公司门口,现代化的办公大楼气派威严,不愧是全国知名公司。他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现总监的人影,於是拨打了电话。

  “胖子?”总监压低了声音,“我怕迟到就先上来了,其他人都到齐了,你快上来吧。在十一层一号会议厅。”

  “好好,我这就上去。”周译揩了揩额头的汗水,一路小跑进了大厅,坐上了电梯来到十一层。

  周译按著楼层上的指示,连忙奔向一号会议厅。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走廊上奔跑,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整个楼层都震动起来了。

  “吱嘎──”

  周译气喘吁吁的推开门,一身的汗水。他突然发现会议室里大概三十多个人全部都在盯著他看,包括里面那个最耀眼的如同星辰一般的男人──嘉禾园总裁,何致远。嘉禾园曾经是一家家族企业,虽然现在已经改为股份制,可是大股东依然是嘉禾园品牌的创始人何氏所拥有。何致远就是现任何氏集团的大股东,一个从出生起就光芒万丈的天之骄子。

  “我……我……我是……”周译喘著粗气解释道,脸涨的通红,“我是送、送文件的。”虽然因为使用投影仪造成灯光昏暗,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大家看待异类一般的眼光。

  总监一脸尴尬地走过去拉著他,来到一个空椅子前坐下:“这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刚才处理事情晚了一点,不好意思。”

  何致远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没关系,继续。”

  站在最前面播放投影仪并讲解的一个男人这才继续开始。

  “你快擦擦汗,下一个就是我们了。”总监低声对周译说道。

  “我?!”周译瞪大了眼睛,“我怎麽可以啊……我不行的!”

  “不行也要上!之前我一直让张力准备,其他人都不知道内容和具体实施计划。”

  “可是……可是……”周译一想到这麽多陌生人看著他,就紧张到手心冒汗。

  还没等他说完,站在前方的某公司代表已经结束了演讲。

  “好的,谢谢刚才的公司代表。下一个位是……艾奇广告公司。”负责主持会议的女秘说道。

  “上啊!”总监严厉地给他使了个眼色。

  周译只好挪动著肥硕的身躯想要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总监一看到他磨磨唧唧的样子就心生厌烦,於是在後面推了他一把:“快点!”

  “噗通──!”总监眼见著周译庞大的身子扑在地板上。

  周译屁股刚刚离开椅子,还没沾结实,被总监这麽冷不防的一推,没想到就直接摔在地上了!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音,接著所有人都跟著哈哈大笑起来,打破了会议室的安静。

  周译恨不得自己有个地洞藏起来,而且还是超大个的才能把自己给藏起来。虽然被人嘲笑已经是经常的事了,但是长大成人之後还是第一次当众出这麽大的丑。他听到大家的笑声,心里想比起现在做这种工作,自己说不定做喜剧演员会更适合。他咬著嘴唇,从地上爬起来,低著头走向了前面讲台。

  “大家好,我、我是艾奇广告公司的代理……哦,不对!代表……下面给大家看一下我们的广告策划方案……”周译因为紧张和羞愧,整个脸都是又红又涨的,透过麦克风的声音也是微微颤抖的,汗水也淌个不停。

  总监在座位上都觉得坐立难安,极为丢人。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硬著头皮上去讲,就算讲不好起码不会出这种笑话。

  何致远招了招手,秘书走到他身边。他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块深蓝色丝质手帕交给秘书,抬起下巴向她示意。秘书点点头,拿起手帕走到了台上,将丝帕递给了周译。

  “哦……谢谢!”周译有些惊讶地看著美丽的女秘书,心里有些受宠若惊。

  秘书微笑著点点头,退到一边。

  周译用手帕擦了擦汗水,上面淡淡清雅的香水从他鼻尖传来。

  “为了体现出嘉禾园传统中华糕点的特色,我们将中国传统特色事物和糕点相搭配,以简短幽默的故事片形式做推广。比如第一个案例,以京剧的表演方式,加入现代和幽默元素,最後推出贵公司的绿豆饼。具体实施方案如下……”

  也许是香水的味道起了镇定的作用,周译的心情竟然渐渐平静下来,他开始有条不紊的陈述下去。虽然不像其他的讲演者那麽富有感染力,但是他沈稳缓慢地说话方式并不惹人讨厌,慢慢也渐入佳境。不知不觉竟然将整个方案和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出来,而且没有再发生什麽差错。

  “好的,谢谢艾奇广告公司的创意,下面请……”知道秘书接过他手中的话筒,周译才终於松了一口气。

  “这个,我洗了以後还给你。”周译红著脸对女秘书说,手里拿著那块手帕。

  女秘书优雅地笑了一下:“这是总裁的手帕,你还是跟他说吧。”

  “总、总裁?”周译到现在也不知道谁是总裁,按理说应该是坐在最中间的那位,但是那个男人看起来这麽年轻……

  女秘书伸手朝後面抬了一下手:“喏,就是坐在中间那位就是我们何总。”

  周译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那个英俊不凡的男人。正巧,何致远也向他这边看来,两人眼神在黑暗中交汇。怎麽会有这麽优秀的男人?仔细看去何致远的眉眼闭嘴都如同雕刻一般优美立体,挺拔的身姿即使坐在黑暗中也是气质非凡,最主要的是年纪轻轻就经营著这麽大的公司,相比之下的自己……周译情不自禁地感慨造物主的不公平。

  周译沿著墙脚慢慢走过去,弯著腰对何致远说:“何总,谢谢你。这个手帕我洗过还你。”虽然知道何致远不会在乎这麽一条手帕,即使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但是这毕竟是基本的礼仪。

  “不用了,你拿去吧。”何致远头也没抬就回答。

  周译看出来对方不想跟自己多说,就悻悻地回去了。感觉自己这麽做真是多此一举,那麽讲究的一个人怎麽会用别人用过手帕呢。周译粗糙壮实的手指握著制作精致的手帕,看上去是那麽奇怪不协调。

  沈重与卑微3

  大家七夕节快乐,老娘我又要度过一个单身情人节了!但是希望大家有伴的嗨皮,没伴的找伴。

  没男人无所谓,写文折磨男人好了!也算是报复社会报复人类的壮举了!

  3

  之後总监也对中标不报什麽希望了,虽然没有把错都推在周译身上,但是明显地对他没什麽好脸色。周译也知道自己这次表现很丢脸,更是不敢说话,回去以後也因此消沈了好几天。

  没想到过了一个周之後,总监推门走进工作室:“太好了!恭喜大家,这次的广告提案,我们中标了!”他手里拿著电话,兴奋地通知。

  “真的?!”

  “太好了!”

  “学长你很能干哦!”锺可为拍拍周译厚实的肩膀。

  周译挠著头,有点不好意思又兴奋地说:“我也没想到居然会中标,我以为肯定会pass掉。”

  “对对,这次胖子做的不错,这个月我让人事部给你多发点奖金。”总监心情超好的说。

  周译憨厚地笑著:“谢谢总监,呵呵。”

  “喂,胖子,你不要因为总监夸你几句就松懈知道吗”张力依旧是语气不好的说。

  “哦,知道。”周译点点头。

  总监继续说:“对了,这次这个案子周译你就负责跟进吧。,嘉禾园公司对广告细节要求很严格,他们要求我们成立制作小组到他们公司进行实地考察,进一步商讨方案,而且要求有他们公司的人员加入小组。”

  “嗯,明白!”周译用力点头,进公司这麽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让他负责这麽重要的案子。

  “那就过几天就去报到吧。”

  周译虽然不像别的员工那麽机灵能干,好在也算踏实勤奋。他很快就跟另外两个创作部的人员来到了嘉禾园总公司。

  一上午的时间,他们了解了嘉禾园公司目前所出的所有商品。做投标方案的时候,他们只是给了几种样品,现在为了完成全套策划,他们需要将所有产品都了解分析。因为嘉禾园即将迎来品牌五十年庆典,所以要求所有产品更新包装和广告。这也是他们如此重视的原因。

  “我们去吃饭吧,忙了一上午了,”嘉禾园宣传部的一名员工对他们说,“我带你们去公司餐厅去。”

  “我就不去了,我不知道这里有餐厅,所以自己带了便当。”周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噢,没关系。那我们就先去吃饭咯。”其他人起身跟他告别。

  周译看到大家走了,从自己背包里拿出那份超级豪华的便当。因为广告公司在一个大写字楼上,所以到了中午所有人都挤在顶层的餐厅用餐,又贵又难吃。周译吃的本来就比别人多,其他人十五元一份的午餐,他起码要吃三四十才能饱,为了省钱他就每天自己做好从家里带来。别看周译做事笨手笨脚,但是在吃上确实很下功夫。金黄的蛋炒饭,一块黑胡椒煎牛肉,一份奶油焗培根煎蛋,一份红酒烧鸡腿,一份西红柿炒圆白菜……虽然是放在保温盒里提前做好的,但是一打开香气四溢,办公桌上五颜六色的菜肴让人食欲大开。周译拿起筷子高高兴兴地开始用餐。果然吃的时候是最开心的啊,把肚子填饱的感觉是任何幸福都无法代替的。

  “看起来很好吃啊。”正当他吃的津津有味,不顾其他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他背後传出。

  “呀!咳咳……”周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呛到,赶紧灌了几口水,回过头一看,竟然是嘉禾园的总裁何致远!

  “何总?”周译惊讶地看著他,“你怎麽来这里了?”

  “吃饭刚好路过,闻到这里的味道就进来了。”何致远说道,表情看不出喜恶。

  “啊,”周译觉得很不好意思,把人家公司弄的都是饭菜味,“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何致远好像天生就是扑克脸,一张脸上淡的什麽神色都看不出来:“不必,没有关系。只是觉得味道不错。”

  周译肥嘟嘟的大脸一下有了光彩似的:“真的吗?嘿嘿,要不……您尝尝吧!”他一说完就後悔,人家就是客气的那麽一说而已,自己居然厚脸皮的当真。做大公司总裁的什麽山珍海味没吃过,怎麽会吃这种东西啊。於是,他立刻说:“不过您应该刚吃过了吧,不会想吃才对……”在别人拒绝自己之前先给自己台阶下是最好的办法吧。

  “我还没吃。”

  “啊?”周译倒是愣了一下,那……这是什麽意思啊。

  何致远看著他花样繁多的便当,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可以吃吗?”

  “当当然啦!”周译立刻将自己的菜推到他面前,很不理解何致远的举动。

  何致远挑了一块红酒鸡翅,用纸巾抱著放进嘴里。

  过了一会儿,他扔掉骨头,又吃了一块天妇罗,咀嚼了很长时间,然後抿了抿嘴唇:“很好吃。都是你自己做的?还是你女朋友?”

  周译得到赞扬非常开心:“是我自己做的。因为喜欢吃嘛,所以没事就自己研究一下料理菜式什麽……”

  何致远了解地点点头,又说:“你做的便当,很像我一个朋友以前做的。不过,他现在已经变成著名的大厨,现在已经不会做这种简单的菜式给我吃了。。”

  “哦,”周译点点头,“这样啊……”本来还很兴奋的心情又低落了,原来自己只是大厨曾经的水平,对何致远来说也不过是怀念老友的简单菜式……就是说嘛,自己也没那麽大本事。

  “谢谢你,请继续用餐吧。”何致远礼貌地感谢道,然後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了,你叫什麽名字。”

  “哦,我叫周译。”

  何致远点了点头,没说什麽。

  看著何致远离去的高挑背影,周译心里想原来高高在上的何总很平易近人啊。还会吃下属的便当,也会说谢谢。大家族的少爷就是不一样,一看就是家教很好有修养。他不禁对这个嘉禾园的年轻总裁产生了好感。

  沈重与卑微4

  4、

  周译每天早晨都会花很长的时间献给他的超级豪华便当,今天他更是大清早就起来忙活。因为今天他做了两份便当,另一份就是给何致远的。周译不是为了讨好何致远或者怎样,他就是单纯的觉得别人喜欢吃,而且自己又力所能及,就顺手做一份好了。

  他找到了总裁办公室,这时才想到这里毕竟不是自己所在的小广告公司,见总裁哪有这麽乱来的。他考虑是不是把便当拿回去,面的被人笑话。就在这时,他看到那个熟悉的女秘书向他走来。

  “你好。”女秘书微微一笑,很亲切地跟他打招呼。

  “你好!我、我是那个……那个艾奇广告公司的,我叫周译!你还记得我吧?”周译试探著问道。

  “我记得。你有什麽事吗?”女秘书依然保持微笑。

  周译不知道怎麽说,但是女孩看起来是很好的人,於是他说:“我想找一下何总,我有东西想给他。”

  女秘书扬了扬眉毛,然後说:“噢……好的,那请随我过来吧。”说完,她转身走向身後,周译也赶紧跟了上去。

  女秘书让他站在门外,打开门对里面说道:“何总,周先生有事要见你。”

  “哪个周先生?”何致远低头写在什麽东西,头也不抬地问。

  “是艾奇公司的周译先生。”

  何致远皱著眉想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这是个什麽人。片刻,他抬起头说道:“让他进来吧。”

  周译这次走了进去,一看到何致远正襟危坐地看著他,忍不住紧张起来。如果何总知道自己找他是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一定会很生气吧。周译觉得自己应该赶紧编一个别的理由说,但是他从小到大也不会撒谎,这麽短时间哪里编的出来啊!完了完了,这次又要给公司丢人了!

  “周译,你找我有什麽事?”何致远困惑地看著从走进来就表情丰富的男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何总,”周译还是掏出了那包东西,“这个,我看您很喜欢,所以就做了一点,我没有别的意思反正也要做自己的份就顺便也做了您不喜欢我就拿回去……”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语速也越来越快,他只想赶紧抱著这些东西离开这里!

  “放下吧,”何致远淡淡的说道,“谢谢你……我该给你多少钱?”

  周译愣住了,他做这些又不是为了要钱,他拼命地摇了摇头:“不是的,我不是卖给您,我只是、只是……”周译不知道该怎麽解释。

  何致远摆了摆手,不让男人继续说下去:“好了,我明白了。谢谢你了,以後不要做这种事情了。”

  周译咧著嘴点点头,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也是,自己无缘无故地做这种无厘头的事情,换做谁都会觉得奇怪。

  “那……那我先走了,何总。”

  何致远已经低下头工作,头也没抬的说:“嗯,去吧。”

  周译神色黯然地向外走去,可是刚走到门口,却听到何致远叫他。

  “周译,请等一下。”

  周译回过头:“嗯?”

  何致远站起身来,向一旁的茶几走去:“你过来一下,尝尝看这些。”

  周译跟著走过去,看到茶几上放了五个小碟子,里面放著一些烘焙好的月饼。

  “你尝尝看。”何致远说道,“这是公司刚刚研制的新口味月饼,迎接中秋节。”

  周译点点头,分别取了一点尝了尝,然後说:“好吃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吃起来总是觉得没什麽特别的,尝不出来比其他家好在哪里……”周译皱著眉头,细细品味著说。“具体是哪里我也说不清楚。”

  “嗯……我知道了,”何致远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嘉禾园是靠做糕点起家,可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爷爷的爷爷那会儿,每天早晨在家做好,然後挑著扁担在街口卖。那时候就是就两样:杏仁饼和沙琪玛。但是,附近的人宁愿多跑几条街也要去那里买。等到我爷爷那时候,就有了嘉禾园这个牌子了,而且有了好几个店面,品种也多了。核桃饼,绿豆饼,云片糕,还有千层酥什麽的。不过那时候也是自家的小作坊,师傅带徒弟的那种传统工艺。直到改革开放,我爸爸才把这个牌子真正的扩大化,开始机械化生产,直到现在。但是,我却只是个商人,对做糕点一点也不懂。”说到最後,他有些无奈地笑笑,好像很遗憾。

  “您是做大事的人,普通家庭主妇都能做糕点,可是只有您这样的人才能管理大公司。”周译内心的说,他绝对不是奉承,在他听完他们家的发家史之後就觉得这个家族真的很了不起。

  这种话何致远肯定听多了,脸上也没有表现出多麽喜悦的表情。他轻轻笑著摇摇头:“可是,我爷爷就看不惯我研发的产品,总说是不中不洋不地道。”

  “老人家口味肯定和年轻人不一样,你也是满足大部分人需要。”

  “我将这些事情完全交给研发部了,因为我根本不懂,而且也不感兴趣。但是,每次有新的产品我都交给爷爷尝一下,却很少能得到他的认可。”周逸感觉何致远看起来很失落,原来这麽厉害的一个人,还是会因为家人的承认否认而欣喜失落啊。

  周译在说什麽,但是何致远却提前将他打发了:“好了,你回去工作吧,周译。麻烦你了。”

  周译张了张嘴又合上了,点点头走了出去。

  “妈,你这是做的什麽啊,这麽香~”周译一回家就闻到家里一股甜腻的香味。一个能吃的儿子必定有个会做饭的妈妈,周母做法的本事和唠叨的本领几乎同等厉害。

  “我看家里糯米粉有点受潮,怕招虫子嘛,就做了点糯米!。来,你尝尝。”周母一转身,从厨房端出一盘刚做好的糯米!。周母是正宗的南方女人,做甜品特别有一手。

  周译一看就立刻就抓了一个放进嘴里,又香又糯,咬开以後香甜的豆沙馅一下子流进嘴里,唇齿留香。

  “你哦,看著狼像!又不洗手,就吃,把病都吃到肚子里了!”周母狠狠拍了儿子一下。

  “呵呵,那还不是因为妈你做的太好吃了。”周译笑的傻傻的,让周母都不忍心骂他了。

  “真是……你哄妈妈还蛮溜的,什麽时候能哄个媳妇回来我就知足喽……”周母用围裙擦著手,看著儿子感叹道。

  周译一看母亲又要开始唠叨了,就拿著公文袋想悄悄溜回自己房间。

  “阿译!”周母大喊一声,“你去哪,怎麽贼忒兮兮的,妈妈还没说完呢。”

  “哦,我、我想洗个澡去。”周译不得不站住。

  “你先别洗澡了,找个地方把头发修理修理。我安排你明天相亲去了。”

  周译逆来顺受地点点头:“噢,知道了。”但是他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估计再相几次亲,没找到媳妇自己倒先得相亲恐惧症了。

  “你跟人家姑娘说话不要总是呆呆的,像个温吞水样的。你也学著机灵点,不然那些丫头哪能跟著你。你就和你爹一个模样,榆木疙瘩似的……”周母一唠叨起来就像拧开的水龙头,根本停不下来。周译也只能听著,直到周父下班回家,周母才有了新的目标。

  沈重与卑微5

  5、

  周译对著镜子看著自己,好像是有点胖了啊,脸上肥嘟嘟的也看不出什麽轮廓。戴著无框的眼镜,短短头发,看起来倒也还算精神。他侧身拍了拍凸出的肚子,赘肉还跟著一颤一颤的。好在自己遗传了母亲的一点优点,皮肤白皙,体毛很少,不然真的像大笨熊一只了。

  “搞得怎麽样了?”母亲在外面询问道,“整日里都慢吞吞的,也不知道怎麽生养的……”後面又止不住的唠叨著。

  “嗯嗯,这就好!”周译一边答应著,一边走出卧室。

  周母伸手递给他一个袋子,嘱咐道:“这个给林小姐的,我装了点昨天做的糯米!。”

  “别拿了,我昨天吃了拉肚子。”周父在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随口搀和了一句。

  周母不满地瞅了他一眼,对周译说:“你爸爸他娇贵,咱俩都吃了也没事。”

  周译也不知道该不该拿,虽然他知道现在的女孩子不稀罕这些东西,但是又不想上了母亲的心。於是他还是乖乖的拿起袋子,跟父母道别走了出去。出门时母亲看他的颜色让他想起多年之前自己参加高考时候的神情。希望这次不要再让母亲失望了。

  惨了惨了,这下可能要迟到了,周译看著前方的堵车的大长龙心里想。虽然约在离家比较远的地方,但是怕自己坐地铁过去又是一身臭汗,所以还是决定坐出租车过去。 谁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啊,第一次见面就迟到的话,绝对会被迅速踢出局的。

  “师傅,麻烦你在这里停一下,我从这里下去。”周译对司机说,他打算穿过小路,换乘地铁。

  周译小跑著穿过拥挤的人群,在在路口处等著过马路。

  这时,一辆纯白凯迪拉克suv华丽丽的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英俊的令人窒息的面孔。

  “何总?”周译没想到又是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看到何致远  “上哪去?”何致远讲话从来没有多余的寒暄。

  “我去……我去斯蒂洛见个朋友。”周译不好意思说自己去相亲,也没必要说那麽多。

  “上车,我送你。”何致远示意道。

  “不好吧,太麻烦你了──”

  还没等他客气完,何致远立即打断他:“先上来再说!”

  面对强硬周译几乎是本能的选择了屈服。

  坐在冷气充足的豪华越野车上,周译紧张的不知道腿往什麽地方摆。

  “又麻烦你了,何总。”周译不知道说什麽好。

  “没关系,我恰好也要去那里。”何致远冷静地打著方向盘,周译很好奇为什麽他开车都能那麽优雅。

  “这麽巧啊。”

  “嗯,我一个朋友刚从日本回来,现在住在菲特酒店。”斯蒂洛是菲特酒店里一个意大利咖啡馆,“你是去……约会?”

  周译不好意思的整理著衬衫衣领:“嗯,是去相亲……哈哈。”

  “你多大了今年。”

  “我……三十了。”周译想了想还是不要说二十九岁半这麽可笑的答案了。

  “你大我两岁。”何致远说。

  原来他这麽年轻啊,虽然说看那身材和脸确实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可是整个人的气魄却相当成熟沈稳。相比之下,大出两岁的自己不仅一事无成而且性格懦弱又让人讨厌。这就是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吧,不过对於周译来说,何致远和他差距太大了,也就失去攀比的必要了。

  “何总你有女朋友?”周译突然问了一句。

  何致远似乎有点惊诧:“没。”

  周译尴尬地笑笑:“就是,你那麽年轻,用不著著急。我就不一样了,家里总是催著。”

  何致远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也没有搭腔。

  车子平稳地开向菲特酒店。老天好像特别偏心,有的人做什麽事情都格外顺利。车子开的很快,几乎一路绿灯,没有遇到任何堵车。

  “喂,”何致远接起电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译觉得他的声音有些紧张,“我、我快到了……嗯,知道……那我去那里找你……待会儿见。”

  “他在咖啡馆等我。”何致远说,神情有些古怪,很像是自己每次相亲时见女生之前的表情。周译当然不便询问何致远见的人是谁了,不过想想也知道应该是初恋情人之类的角色吧。

  不久他们就来到了菲特酒店门口,周译看了一下时间,刚刚好提前了五分锺。他忙不迭地感谢对方送他过来,好像是救了他一命那麽认真。

  “不用谢了。”何致远心不在焉地说,一边走一边紧张地整理著衣服。

  两人同时走进了斯蒂洛咖啡馆,门口的侍者问道:“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何致远几乎是立刻的回答:“我找人。”

  “我等一位女士。”周译小声的回答。

  “请跟我来。”另一个侍者说道。

  周译感到男人很不希望和自己扯上关系,确实,两人站在一起差距太大了。何致远穿著青灰色条纹polo衫,下身是原白色亚麻长裤和卡其色prada休闲布鞋。简洁的款式却极为合体,显出男人修长挺拔的身材和高贵凌然的气质。而自己却……周译心情有些黯淡,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麽这麽在意两人的差距。

  周译被侍者带到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这个位置恰好也能看见整个咖啡馆的座位。

  他看到一个男人站起来迎接著何致远,两人友好的轻轻拥抱了下,然後面对面坐下。周译不禁感叹,真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何致远的朋友更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不同於何致远的英俊挺拔,那个男人有一种清秀淡雅的气质,笑起来脸上挂著一个浅浅的酒窝,让人感觉亲切美好。

  “你好,是周译吧?”一个身著白色连衣裙的短发女生走到他面前。

  周译连忙起身:“你、你好,我就是周译。你是林小姐吧。”

  女孩看起来也是逼迫相亲的,态度并不热情。她点点头:“叫我小林就好。”然後坐在周译对面,翻看著菜单。服务生拿著点餐单走过来询问。

  “我还没点东西?你想喝什麽?”周译殷勤地问道。

  “焦糖玛奇朵加一份柠檬派。”女孩看了看说。

  “给我一杯拿铁。”周译对服务生说。

  “哦,对了,”周译想起来母亲交代的要给小林的东西,但是一伸手发现不在身边,看起来是忘在何致远的车上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抱歉,我有点东西忘在朋友车上了,请等一下。”

  周译向何致远走过去,走近才发现那个何致远对面那个男人长的有多麽好看。每一个五官都像精雕细琢一般的精致,和何致远坐在一起就像是一幅画。

  “何总……”周译小声唤了他一声。

  何致远回过头,看到是周译,微微皱了一下眉但是很快就舒展开了:“怎麽了?”

  “这位是?”那个美丽的男子问道。

  何致远顿了顿,不情愿的介绍:“这是负责我们公司广告的周先生。这是我朋友,江原先生。”

  “江先生,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下,我的东西忘在何总车里,可以现在去取一下吗?”

  江原突然抿嘴笑了一下,然後对周译说:“不必客气,你们去吧。”

  何致远拉著周译走向停车场,一边走一边说:“他不姓江,他姓江原,江原纪之。”

  “啊,”何致远愣了一下,“他是日本人吗?”

  “对。”

  “但是中文可以说的那麽好。”

  “何止中文说得好,没有什麽是他做不来的。”何致远说的时候语气带著一种骄傲和一点点的宠溺,只是他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表情。

  周译拿著袋子回到座位,把母亲交代给的东西递给小林。

  “我妈自己做的,一点心意。”

  小林点点头,表示了她的谢意,然後一脸好奇地看著周译:“诶,那个……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啊?”

  “哦,那是我负责的一个项目的公司总裁。”

  “什麽公司啊?”小林睁著圆溜溜的眼睛询问道。

  “嘉禾园。”周译发现女生对何致远的兴趣远远大过眼前他这个相亲对象。

  “你说的是那个做糕点的嘉禾园吗?”

  “对啊,就是那个啊。”

  “哇……原来嘉禾园的总裁这个样子啊……好帅啊。”周译好像能看到她眼睛里的粉红色星星,“我以为这种公司总裁都是些大伯呢,没想到还有这麽年轻的。”

  “是啊,他还不到三十呢,”周译卖弄刚刚得到的信息。

  小林立刻又追问道:“那,你跟他很熟吗?”

  “哪有熟不熟的,就是认识而已。”

  “哦,这样啊……”小林有些失望的说。

  沈重与卑微6

  6、

  周译觉得这次相亲还算成功,起码对话很轻松。不像之前的几次都是大面积的冷场,他觉得这次说不定真的会有希望。於是费尽力气的想讨好小林。

  “不过,我最近负责他们的广告,经常去嘉禾园的公司,不时会碰到。”周译抓住这个话题,不肯放弃。

  “是吗?”小林好像又有了点兴奋,“那……你工作的时候,我能去找你玩吗?”

  “这个……”周译略微犹豫了一下,“工作时间……如果不打扰工作,应该可以吧”他又一次无原则无立场地答应了别人的要求。

  “真的?太好了。”小林高兴地说。

  这时,周译突然觉得肚子一阵收缩,下腹隐隐作痛。不好!他用力收缩括约肌,一阵便意袭来。

  “那个,”周译尽量保持微笑,“小林,我去一下洗手间,不好意思。”

  “嗯,去吧。”小林看著周译起身离开,她也回过头看著。不过不是看周译,而是看坐在另一边的何致远和江原纪之。这两个极品美男简直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养眼,最主要的是头上还带著嘉禾园公司总裁的光环。

  小林看著何致远从座位上站起来,迈开两条长腿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了。

  周译捂著肚子小跑著跑进了洗手间,肚子绞痛不已,一蹲下来他就感觉下面稀里哗啦一泻千里了,同时还伴随著巨响。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显得格外响。等他彻底排干净了,便提著裤子走出隔间。但是,一看到外面站的人时,他瞬间满脸通红。

  “何、何总……”他一想到刚才自己制造的巨大声响,连舌头都打结了,“好像,吃坏肚子了……哈、哈哈”

  何致远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就想什麽都不知道一样。但是周译却觉得他一定是在心里把自己嫌弃了一百遍了。虽然知道吃喝拉撒是人类必备的智能,可是他就是觉得何致远是那种连拉屎都会比别人优雅的人。

  何致远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关掉水阀:“何必跟我说这些。”说完,他迈著长腿走开了。

  就是啊,怎麽会说做这麽无聊的解释!天底下啊还有比自己更蠢的人吗?周译懊恼不已,为什麽总是要显得自己这麽愚蠢啊。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座位上。

  “那个总裁和他朋友走了。”小林对他说。

  “哦。”周译点点头。

  “你怎麽去了那麽久啊。”

  “我……”他还没说出口,突然觉得肚子又是一阵疼痛!不是吧……周译眉头都拧到一起了,他立刻捂著肚子跑回洗手间,直到拉得屁股疼才起来。

  “小林,那个糯米!你还是扔了吧,”周译不知道第几次去洗手间了,“好像,会拉肚子的。”

  小林已经厌倦了男人一次一次的往洗手间跑,这算是哪门子约会啊,简直是莫名其妙。於是她想了个理由尽快结束了这个无聊的相亲。而且她连复杂的理由都不用想,随便说一个周译都会信以为真。这大概也是男人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吧,如果将来结婚一定可以把男人彻底掌握住,永远不担心又背叛。不过,如果把自己的人生交给这麽无趣的男人手中,自己也是绝对不甘心的。

  周译腿脚无力地回到家,没有拉的脱水已经算他走运了。一进门他就倒在沙发上,对正在看书的父亲说:“爸,你拉肚子吃的什麽药,给我几粒。”

  周父眼睛都没抬起来,伸手从茶几上拿了一个小瓶递给周译。

  “阿译,这次怎麽样啊?”周母看到儿子回来了,就立刻跑过来询问。虽然从时间上判断这次相亲也是在失败的划分范围之内,不过还是想知道细节。

  “我也不知道,应该没戏吧,”周译无可奈何地说,“而且,因为吃了妈你做的糯米!,害我一直在拉肚子。”

  “啊,不会吧。”周母一听到是自己的责任,觉得很内疚。

  “扑哧──”一直看书的周父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母瞪了他一眼:“死老头子,你笑什麽啊。”

  周父清了清嗓子对周译说:“你妈说你喜欢吃,又去买了两斤糯米粉回来。”

  “什麽?”周译露出了无奈的表情,“那这次换我来做吧,你腰又不好,别累了。”

  “嗯,让阿译做吧。”周父也赶紧说了一句。

  周母表情哀怨地叹了一口气:“唉,人老了,连做饭都被嫌弃了……”

  “妈……”周译赶紧伸出宽厚的臂膀抱住较小的母亲安慰她,防止她陷入怨妇的角色中无法自拔。

  这时,电视上正在播放的一条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今日,被誉为日本饮食界的天才”料理王子“江原纪之来到N市,并且将与我市著名的食品企业嘉禾园合作,推出全新的产品。”

  料理王子?周译瞪大眼睛,原来那个看起来干干净净的贵公子竟然是个厨师!周译无论如何也无法将江原纪之和那些肥头大耳,一脸油烟味的厨师联系在一起。接著,画面上出现了那两个如同星辰般耀眼的男人。

  不知为何,看到电视里的何致远,周译居然觉得有点心跳加速。一想到今天上午在咖啡馆的事,又忍不住脸红起来。

  “江原先生,是什麽原因让你选择和嘉禾园合作?”

  江原纪之微微一笑,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其实,我和中国有很深的渊源。从六岁到成年,这段时间都一直在N市。而且,”说到这里,他侧过脸看了一眼身边的何致远,“我父亲和致远的父亲是世交,所以我们也是很好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何致远看起来那麽在乎他。

  “啊,这就是中日饮食界的联姻啊!”主持人笑著说道,“两位的结合一定会有更大的力量吧?”

  “我们将开发更好的产品满足顾客的需要,加入和式风格的新产品将引领食品界的风潮。”何致远微笑著面对电视机。周译看著他的笑容觉得那麽牵强,这个男人说不定还是冷著脸看起来比较舒服,笑起来真的好奇怪。

  “什麽和式风格呦,”周母这时掺和了一句,“那些小日本的东西不还是中国人发明的。现在倒好,还成新鲜货了。”

  “嗯,这话没错,我就没觉得日本料理哪好了。都是些生的,这谁不会做。”连一向沈默寡言的周父都表达了意见。周译笑著看著二老,知道这个解释不了。

  “下面是国际新闻,今日英国首相宣布对於……”

  关於他们的新闻刚结束,周译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是锺可为打给他的。周译接了电话。原来,今天是总监的生日,创作部所有职员打算一起凑份子给总监过生日,所以锺可为打电话来叫他。周译感觉吃了药以後肚子没再疼过,应该是好了,於是就答应了。

  这一晚大家玩的都很高兴,先是在一家自助烤肉店吃的饭。但是喝了点酒以後气氛就high的不行,全体要求玩下一场。结果过生日的总监却先表示自己人到中年万事休,必须要回家了。周译本来想说送总监回家,然後趁机溜走,但是却被夏美慧叫住:“不行不行,胖子你肯定会溜走的!”喝了点酒她更是肆无忌惮,“你小子肯定没去过夜店吧?哎,你该不会连恋爱都没谈过吧?”

  “我……我是没……”

  “哈哈哈哈!”结果大家都开始嘲笑起他来。

  “周译肯定是处男吧?”

  “第一次献给右手君也不错,哈哈哈!”

  “不然试试男人吧,说不定你还是比较适合男人。”

  锺可为看到周译被攻击之後又呈现出鸵鸟姿态,忍不住挺身相助:“好了好了,你们别说学长了!我们赶紧找地方,待会儿人就多了。”

  大家觉得说的有理,夏日的酒吧总是异常受欢迎,於是暂时放过了周译,前往附近的酒吧。

  7(H 种个小包子~)

  7

  昏暗闪烁的灯光,映照著流转在玻璃杯中的酒水;震耳欲聋的音乐参杂著人们的叫喊嬉闹声。周译虽说不是第一次来酒吧,但是三十年来也是屈指可数。每次到这种地方他就全身紧张,头昏脑胀。别人来酒吧是放松的,他却是来受罪的。看著身边的锺可为不时的被各种美女邀请去跳舞喝酒,他却怎麽也无法放松,也不知道玩什麽。就只能坐在椅子上纯粹的喝酒,几杯酒下肚,再加上刚才在烤肉店喝的,周译也感觉有点迷迷糊糊,头脑发热起来。

  “听到没有你!嗯?!”

  一个赤膊的彪形大汉正在推搡著一个拿著酒杯的男子,好像是男人把酒洒在他身上了。男人明显喝醉了,完全不理会吼叫的大汉,伸手推开阻挡他前方的障碍。

  那个身影是何致远!?周译怀疑的揉了揉眼睛,起身向那边走去。

  真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何致远,却不知道为何喝的醉醺醺的,脚步不稳,双眼浮肿。

  “小子?!你他妈的给老子道歉!”大汉抓住何致远的衣领,拽著他骂道。

  “你──算什麽东西!”何致远舌头都伸不直了,显然喝了很多酒,“要我给你道歉?”

  “妈的!”大汉提起胳膊就给了他肚子一拳。

  何致远呜咽了一声,被打在地上,站不起来。大汉还想再打他,这时周译的小市民正义感随著酒劲上来了。他猛地冲上去,用自己肥胖的身躯招架了这一拳。

  “唔──”周译感到後背被重重地拳击出一声闷响,还好自己皮糙肉厚,要是让何致远这样精贵的人挨上一拳肯定骨折。周译自小到大从没跟别人吵过架更别说是打架了,也不知道自己从哪来的勇气,周译拎起拳头就砸向了那个体格彪悍的大汉。虽然不会打架,但是占著体型的优势周译还是将大汉扑到在地,两人扭打著纠缠在一起。周译本来就喝了酒迷迷糊糊,这会儿也不知道哪是哪就一股脑的砸下去。也许这是兔子急了还咬人的能力,周译体现了非同一般的战斗力。

  “学长──?!你在干什麽!”刚刚跳舞回来的锺可为回到这边,看到有人在打架。挤进来一看,那个和别人撕扯滚在地上的人居然是平时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周译!他连忙上去想将两人拉开,无奈喝醉的人力气实在大得很,根本拦不住。好在保安很快过来,奋力将两人拉开。

  周译坐在一旁,这时才感觉全身疼痛,酒劲也退了差不多。

  “学长,你怎麽跟他打起来了,怎麽回事啊?”锺可为用手帕将冰块包住给周译冷敷。

  “刚刚,我看到他在打一个认识的的人。”周译解释道,却一下子想到那个和喝醉酒的男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连忙起身,对锺可为说:“阿锺,我朋友找不到了,他喝多了,我去找找他。”

  “等下,学长──”

  还没等锺可为叫住他,他就再次挤入人群,寻找何致远的身影。

  要不然怎麽说有的人就是天生富贵命,有的人天生奴才相。周译拼死拼活生命护驾的同时,喝的不省人事的何致远早就起身来到吧台前继续喝酒了,好像什麽事都没发生一样。周译看到他还在拿著酒瓶子乱灌,连忙上去夺下来。

  “何总!何总!”周译扶著何致远的肩膀,“你不要再喝了,我送你走吧?”

  “你……是谁?”何致远抬眼看著周译,眼神去不知道往哪里飘忽,“要不要跟我喝、喝一杯?”

  “何总,我是周译,”周译将男人扶起来,架著他向门口走去。

  “我……我不走!我没地方去……我他妈的什麽都不是!”何致远挣扎著,脚步却跟著周译挪动,“为什麽!为什麽这麽对我……”

  周译侧过头,看到男人眼睛里竟然有泪光在闪动,他忍不住有替他些难过,这样一个处处都完美的人,其实也是有弱点的吧。

  周译连哄带骗的才从男人嘴里问出了他的地址,於是在门口叫了出租车,载著男人回了所住的公寓。喝醉的何致远和平日简直判若两人,酒品差的可以,周译用尽气力才把他拖回家。

  男人的公寓到没有想象中那麽豪华,简单到朴素的地步。比起说是他的家,更像是他的一个大号办公室。

  周译将男人拖到床上离开,刚想离开却被男人一把拉住,倒在床上。周译慌乱地想起身,却看到何致远一脸痛苦地看著他:“为什麽要离开我……为什麽……我哪里不好?哪里不好?”

  周译虽然知道何致远不是对他说的,但还是脸上一红,拼命想起身:“何、何总……你,你让我起来。”

  “不要,”男人像个孩子一样把他抱住,“不要走,你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周译感到男人的暖烘烘的鼻息喷在自己脖子上,让他身上痒痒的。

  “你……你在摸哪里啊!”周译惊叫著,从脚尖到脸上都红透了,“不要这样!”

  何致远虽然喝醉了,但是手却灵活的将他的裤链解开,抓住了他的前端。

   “不……不要……”周译从未沾染过性事,第一次受到这麽大的刺激,一下子全身瘫软,无力抗争,“何总……何总……啊!”周译感到前端被一个温暖湿润的东西包裹住了,即使没看到他也知道那是何致远的口腔。一想到那个冷若冰霜的俊美男人此时正用他在位自己做这种事,周译立刻就充血挺立起来。

  他喘息著想要起身,努力在极致的快感中找回理智,可是刚一挪动身体,就遭到何致远更奋力地镇压。周译看著自己的裤子被用力撕扯下来,下身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一想到自己丑陋的躯体暴露在男人眼中,周译屈辱地快要哭出来了。“别……别这样……”何致远将他粗壮的双腿猛地向两边分开,大手抓住了他肥厚的臀部。

  “你要干什麽……何总……何致远!”周译感到事情发展已经超出了他所控制的范围,他惊叫著想要唤醒男人,却不知道何致远怎麽会有这麽大的力气。

  “唔──!”周译身躯一僵,下身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本来用来排泄的地方此时被什麽坚硬的东西塞得满满的,“痛……死了。”周译拼命忍著的眼泪终於滴落下来,怎麽都没想到自己会和同性发生关系,而且还是在这种半强迫的情况之下。

  周译痛的几乎晕倒,双眼迷离地看著在他上面的男人。男人俊美的面孔有些痛苦地扭曲著,汗水从额间滴落下来。

  “好紧……”何致远灼热的欲望被夹得生痛,他本能地拍打著身下人肥厚的臀部,让男人放松。

  周译满头大汗,像死鱼一样喘息著:“嗯嗯……啊……”他稍微放松一点,就感到下身被塞得更满。

  何致远调整了一下姿势,借著某种液体的润滑开始了律动。

  周译觉得自己的下身在火辣辣地撕扯著,那坚硬的欲望如同刀刃一般在自己身体中驰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译已经痛的麻木了。他看著那个俊美无筹的男人在自己身上喘息著律动,虽然身上痛的要命,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次(虽然是後面的)是给了这样一个人,好像也没有那麽亏了。其实相比而言,说不定还是自己占了更多便宜,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爬上他的床,献身给他。随後,周译又觉得自己有这种低贱的想法很无耻。不过也没什麽,反正自己皮糙肉厚的,既然已经这样了就索性让对方爽算了。不过,做爱怎麽会这麽痛苦啊,周译心想,这麽痛的事情怎麽会有那麽多人享受。

  何致远一个挺身,将坚挺的下体向更深处刺去。“啊啊啊……嗯……啊”周译突然感动下身如同一股电流穿过,整个下体酥软一般,他宽厚的胸部剧烈的起伏著,无法自制地颤抖。这是什麽感觉啊,周译还没有来的及想明白,何致远好像知道他想法一样对准位置再次刺入。“唔……嗯……哈啊啊啊啊!”周译感到脑中好像一阵闪电过去,眼前发白,昏了过去。

  沈重与卑微8

  8、

  “我……我喜欢你……”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拿著他亲手做的巧克力。对方是一个身材高挑的英俊少年,是学校里最瞩目的明星。

  “什麽?!”少年嫌弃地看著他,“怪不得你总是跟在我屁股後面转,原来是暗恋我啊。”

  胖胖的男孩羞红了脸,他不知道这是暗恋,他只是想跟他做好朋友,但是为什麽少年是这种表情。

  “你走开吧,”少年把巧克力摔在男孩儿脸上,“我根本不会喜欢你这种的,难看死了!”

  胖胖的男孩儿哭著捡起被摔得粉碎的巧克力,擦著眼泪转身走去。

  “真是恶心死啦,哭的那麽难看。”少年恶狠狠的说。

  男孩儿知道了,自己是被嫌弃的对象,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是永远不会喜欢自己的。

  “死肥猪!”

  “不会喜欢你这种人的!”

  “哭都这麽难看!不要出来吓人了!!”……

  胖胖的男孩儿捂著耳朵拼命地跑,他不想听到这些话了,可是恶毒的语句就像空气一样钻入他的耳朵中。他拼命地跑著,想离开这里。可是地面突然开始剧烈的晃动,好像是地震了!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粉碎的巧克力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打的他全身疼痛!!

  周译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并不是地震,而是何致远在用力的摇晃他的身体。

  “你醒醒!喂!死猪!”

  周译全身酸痛不已,头痛欲裂,他在呼唤声中好不容易把眼睛焦点对准眼前的男人。然而此时,那个做完和他狂乱缠绵的男人正如同凶神恶煞般的看著他。

  “何……何总……”一出声,发现自己声音都沙哑了,像是昨晚喊得太用力了。

  何致远瞪著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著他,用力推搡这个躺在他床单上,全身赤裸的肥胖男人。

  “你──!你跟我说,你想干什麽!一直在接近我,就是为了上我的床,对不对!”何致远地表情几乎是凶残的,“妈的,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麽?!钱吗?想要钱对不对!”何致远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用力地打在周译的胸口上:“给你!别让我看到你!”

  周译被男人的怒吼吓得有些懵。他不明白何致远为何把他说的如此不堪,明明自己是被侵入的一方,为什麽现在却像是自己做错了一样?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是昨晚反抗的不够?

  “我……我竟然会把你当成那个人……”何致远痛苦又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我怎麽能把……你这种人当成纪之……为什麽不是纪之……”何致远喃喃地说著,到最後他愤怒地用拳头击打著墙壁。

  哈哈……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够不上格的替代品。周译心底一阵发凉,自嘲著自己的不自量力。不是不知道男人对自己并没有爱。但是心底似乎还是抱著那麽一点微不可及的幻想。现在他才明白,自己昨晚的付出对於现在清醒的男人来说其实是一场噩梦。纪之……是江原纪之才对。也是,自己和那个天使一样的男人根本没有半点相似处啊。把自己当成江原纪之,完全是对对方的一种侮辱。明明是被侵犯的一方,但是想想看的话,相对而言还是自己占了便宜。和这麽优秀的人做爱,这辈子说不定就这麽一次了。

  “你,给我滚!”何致远指著门口对他说,“还有,不要让别人知道昨晚的事。”

  周译知道说什麽都没用,他扶著床边慢慢起身,一挪动身体才股间疼痛非常,而且随著活动有液体从体内流出来。

  周译掀开被子,发现床单上竟然血迹斑斑。

  “床单……对不起,”周译红著脸说,“我拿回去洗以後还你。”

  何致远脸色阴沈地看著脏掉的传单,一脸的厌恶。然後起身去厨房拿来一个黑色的垃圾袋扔给他:“不需要洗。你待会儿出门一起扔掉……还有被子……只要是你用过的都给我带出去扔了。”

  周译默默地点点头,咬著嘴唇忍著剧痛从床上起来。在地上捡起被撕扯的皱巴巴甚至走样的衣服套在身上。然後扶著墙壁站稳,将床单被子和枕套扔进垃圾袋里。然後他步伐蹒跚的挪动到门口。回头再看了一眼男人,何致远还是保持那个姿势呆呆地坐在那里。周译发出细微的一声叹息,打开门走了出去。

  周母看著儿子衣衫不整地回到家,刚想责骂他晚上不回家不打电话。但是发现儿子脸色惨白,极为虚弱。

  “怎麽了阿译?”她问道

  周译抬眼看了周母一眼:“昨晚著凉了……不太舒服。妈,我先洗个澡。”

  他尽量不让周母看出她的异样,用正常的姿势走路,但是每一步都扯动著受伤的下体,简直要了他的命。

  将热水注满浴缸,周译把沈重的身躯浸泡在温热的水中,疼痛的神经被温暖包裹的舒展开来。下面撕裂的部位却流出了丝丝缕缕的鲜血。“嘶──”被热水刺激到的伤口疼的厉害,周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用手指伸下去轻轻触摸,似乎肿胀起来,在外沿就可以清晰的摸到肿起来的内部。周译紧紧咬著下唇,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捅进去,尽管有水的润滑他还是感到刺痛不已。果然,里面还有残留的精液,怪不得觉得那麽不舒服。他翻身趴在浴缸沿上,双腿跪在浴缸底,将手指把那里撑开,浓浊的液体顺著大腿流下来。

  “呼──”周译深深呼了一口气,身体沿著浴缸慢慢下滑,全身都疲惫的不得了。突然,他抬起头,想到今天还要上班去,已经约定了摄影棚今天上午十点进行拍摄!於是他连忙加快动作,快速冲洗了一下,咬著牙换上衣服。

  周母看到他还没休息又换上衣服准备出门,就叫住他:“阿译,你又要干嘛去?吃了早饭先。”

  周译起先还不觉得饿,被母亲一说倒确实觉得饿得很,但是一想到自己下面的状况,连大便都不敢了,还怎麽吃东西啊。他考虑了一下,还是抵不住食物的诱惑,於是喝了两大碗皮蛋瘦肉粥,这才出发去往公司。

  沈重与卑微9

  9、

  迎著夏日炎热的气温,周译好不容易来到了公司的摄影棚。等一切就位开始拍摄时,他才忍著疼痛坐在一旁休息。坐了一会儿就感觉全身发冷,头痛、肚子痛,眼皮都痛的睁不开了。可是他还是努力维持著正常的表情,没有表现出多麽痛苦。

  “胖子,今天看你脸色不太好啊,不是中暑了吧?”导演兼摄影师朱迪突然问了一句。

  周译连忙摇头说道:“没……没事,我没怎麽──”

  他还没有说完,朱迪就当他表了态,当机立断地说:“没事就行!第一部分样片剪辑好了,你要没事送过去给他们看看,:

  周译擦著额间滴落的汗水,不顾自己身体不适硬是答应下来。不是他真的没事,而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虚弱。胖子就应该多干活,就应该是铁金刚。这是他从小到大树立的观念,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永远不会生病的铁人。就算哪天真的生病了,大家都认为他很快就会好起来,完全无须担心。如果哪一天捂著肚子说胃痛,旁人顶多说一句:“吃撑了到了吧?”要不就是一句:“是拉肚子吗?都说不要乱吃。”好像胃痛是瘦弱的人专有的,因为胃肠不好所以怎麽吃都不会发胖,生起病来也让人觉得格外怜惜。所以,身为胖子就是没有叫苦的命,不然就会被说成东施效颦,丑人多作怪。就是因为这样,周译从小到大所有大小病痛全部都咬著牙自己挺过来。无论是学校还是工作,每次轮到集体打针献血什麽,他都冲在第一个,是永远不请病假的常青树。

  周译拿著样片来到了嘉禾园公司。他艰难地挪动著双腿,脚步虚浮,身体摇摇欲坠,只有靠强大的意志让他保持著身体的行动。

  何致远阴沈著脸推门而入,看都不看坐在一旁的周译,直接坐下,直视著前面的投影仪屏幕。周译深知男人此时对他的厌恶,也不敢都说什麽,沈默地播放著样片。

  看完片子,何致远皱著眉玩转著手中的钢笔:“还差一点。”没有多余的说辞。

  旁边坐著的策划部经理看到总裁开口才敢讲话:“嗯,总体还可以。但是结局处表达的不适很明确……”他看了眼何致远确认自己说的是否合心意。

  何致远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也不看周译。

  周译此时身子发虚,头脑反应开始迟钝起来,他缓慢地点点头,拿起笔在纸上记了几个字。眼睛却酸痛不已,看著本子上的字都有些困难。之後又说了些什麽,周译仅仅凭借感觉记下几个字,也不知道写了些什麽。

  “好了,你走吧。”何致远低下头整理著文件,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周译一眼。

  周译拿起手中的文件袋从椅子上站起来,顿时头晕目眩,眼前发黑。“扑通──”

  一声,倒在地板上。

  周译混沌的大脑逐渐清晰,他颇为困难地睁开双眼。头依然疼得要死,身上却盖著件西服外套。他看了看,好像是躺在某处的沙发上。

  何致远端著一杯水向他走过来,眼神冷冷地看向他:“醒了?”

  周译一看见他就慌了神,翻腾著想要起身,可是身子虚得很,全身发软使不上劲。

  “行了,别折腾了,”何致远不耐烦地说,“可别又摔在地上,刚刚三个保安才把你抬起来。”

  周译脸上一热,惭愧的低下头。所以说如果谁认为这是言情小说中,男主角双手将他横抱起来那就完全想错了。周译就是被三个体格健壮的保安又拉又拖扔到了沙发上。

  何致远把水递给周译,并让他伸出手,在他肉墩墩的手掌上倒了几粒药片。

  “吃了它,”何致远命令道,“你在发烧。”

  周译甚至有点受宠若惊,赶紧和著水将药品吞下去。

  何致远看他吃了药,轻轻咳了一声,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那个……你那里应该受伤了……我有个很好的朋友是医生,待会儿带你过去。”

  周译一听也是格外尴尬,没想到男人会提起这件事。虽然早晨被男人无情地赶走,但是此时却让他感到非常温暖。也许是自己太容易满足了,但是他宁可得到这一点点满足。

  何致远的朋友陈勋是N市顶尖死人医院的主任医师,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却相当厉害。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干净利落,果然什麽样的人交什麽样的朋友,像自己这样小老百姓能免费来这种高级的医院说起来也是很不容易。

  陈勋将何致远带入诊疗室,戴上一副胶皮手套,对周译说道:“把裤子脱了。”

  周译红著脸抓著裤子不肯脱,眼睛看向坐在一旁的翘著二郎腿的何致远。

  陈勋看到周译这样,轻轻一笑:“怎麽,还不好意思了?”

  “不、不是的!”周译赶紧解释,“我们不是……”

  “好了,我知道!我知道!”陈勋说道,转脸对何大少说道,“喂,麻烦你出去一下。”

  何致远之好慢悠悠的站起来,走出房间。

  “好了,这下可以脱了吧?”陈勋说道。

  周译这次小心翼翼地把裤子脱下,按照指示趴在了椅子上,样子很丢人。他感到那个肿痛不已的地方被一个冰凉的东西伸进去。“嘶──痛!”周译忍不住叫出来。

  “哎呦,伤的这麽厉害啊……”陈勋在他身後说道,“何致远这小子怎麽玩得这麽过分,太没人性了。”

  “不是的,不是他的错。”周译还像个傻子一样替对方辩解。

  陈勋也觉得这个胖子很好玩,於是逗著他:“你就这麽喜欢他?”

  周译吓了一跳,红著脸解释著:“没有……我……我们不小心的。”

  陈勋真的被憋到内伤,很少见这麽好笑的人了。但是他手上没有停下来,取出一个软管挤出一些药涂在他的伤口上。

  “好了,”陈勋扎下手套扔到垃圾桶里,“这几天要按时上药,而且只能吃流食。对了……还有这些事口服的。”他一边说一边拿了两盒药出来。

  “谢谢。”周译拿著药感激地说。

  “不用客气,”陈勋说完又古怪的一笑,“下次记得用润滑剂的话跟我要,是进口的哦。”

  还没等周译要说什麽,门被突然打开了,何致远走进来骂道:“闭嘴啦你,怎麽那麽多话!”接著他看了一眼周译:“没事了我们就走吧。”

  两人默默走出医院,一路无话。来到停车场,却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学长!”

  一个模样俊朗的年轻人一边喊著一边走过来,周译回身一看,原来是锺可为。

  “学长!”锺可为搭上他的肩膀,然後侧身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这位是……?”

  “这是嘉禾园的总裁,何先生。”周译立刻介绍到,“这是我们公司同事,锺可为。”

  “原来是何总啊!你好!”锺可为极为热情的打招呼。

  何致远对锺可为点了点头。

  “学长,你怎麽在这里?不是去送片子了吗?”锺可为又问周译。

  周译尴尬地看了何致远一眼,然後对锺可为解释道:“我感冒了,过来开了点药……你呢,身体不舒服吗?”

  锺可为怔了怔,随即咧嘴一笑,样子极为可爱:“我爸在这里工作,我来找到有点事。”

  何致远这时开口道:“你父亲是锺院长?”

  锺可为一顿,然後笑著点头答道:“对啊,你认识我爸?”

  “当然,锺院长远负盛名,我们一直有交情。”

  这下倒是轮到周译愣住了,原来锺可为的父亲竟然是这麽厉害的人物。这麽说锺可为也算是名门子弟了,自己还一直以学长自居要照顾人家,原来人家是大少爷根本用不著自己作为的关照。

  “学长……学长?”锺可为扯了扯他。

  周译回过神来: “嗯?”

  “学长你要回家吗?我送你走吧。”锺可为笑著说,很乐意的样子,指了指身边的豪华跑车。

  “不用,我坐公交就好。”周译连忙说,他怎麽以前都不知道锺可为还有跑车啊,真是隐藏的太好了。

  “走吧,走吧,”锺可为几乎是撒娇地说,“你都病了,还坐什麽公交啊。”

  “这……”

  “那我先走了,以後再见吧。”何致远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们。

  “嗯,何总再见!”锺可为立刻告别道。

  何致远没等周译说什麽就钻进车里走了。锺可为看何致远走了,就更肆无忌惮地搭上周译的肩膀就拉上了车。

  周译悄悄地打量著跑车里面的内饰,情不自禁地感叹车子的优良。

  “学长,”锺可为熟练地开著车,“你不会怪我瞒著你吧?”

  “啊?”周译连忙摇头,“没有,没什麽啊。”

  “这车其实我不怎麽开的,只是偶尔用一下,上班也不好意思开,所以就……”锺可为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不过,”周译倒没觉得什麽,人家只是没说又没骗他,“你爸爸那麽厉害,你怎麽在这种小公司上班啊。”

  “我喜欢啊,”锺可为说道,“虽然我爸总是想让我做大夫,但是我就是不感兴趣。”

  “你做广告一样很好的。”周译发自内心的说。

  锺可为果然很高兴:“真的吗,你觉得我做的好吗?”锺可为有时候就像个大孩子一样露出那种天真的表情。

  “当然啊,总有一天你会在广告界成为你父亲那样的角色,”

  锺可为眼神坚定地看著他,有种异样的光芒:“如果你相信我,我就一定会做到。”

  10(H一下下~)

  10、

  我也在想胖受怀孕好像也看不出什麽啊,那就让他後知後觉吧。

  大家都好喜欢虐小周(哭),那我也继续虐虐吧。幸福的前戏似乎比较漫长,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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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译一直想找机会再约小林出来,可是恰好屁股出问题疼了几天,也就搁浅了。这天他刚好想给她打电话,没想到小林居然主动打电话来约他吃饭,周译就乐不颠地答应了。

  小林这次表现的比第一次见面热情多了,而且看得出精心打扮了一番。其实周译对小林没什麽感觉,只是觉得人还可以。而且自己本来也没什麽要求,能一起过日子就是好的。要说他喜欢什麽类型的,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从小时候第一次告白失败之後,他好像断了爱情这条神经似的,没有再喜欢过别人,或者说是没敢喜欢。他突然想起第一个占有他身体的男人,脸上一阵发热。那天之後,他居然做起了 春梦,在梦里他像情色片里的演员一样打开双腿,在男人的身下扭转呻吟,醒来以後发现前面和後面都濡湿一片,而那个男人当然就是何致远。周译安慰自己做梦是不受控制的,不能怪自己。但是心里却忍不住回忆著男人的每一个细节。这个人,更是不能去喜欢的。周译一点念头都不敢动,他觉得自己的喜欢对於这种完美的男人是一种亵渎。

  服务员将做好的牛排端上来,摆在两人面前。

  “这家牛排做的真不错,就是价格贵了一些。”小林一边吃一边说。

  周译点点头,他还是觉得肉排酱汁里可以加一点蒜粉会更好一些:“嗯,你喜欢就好。”

  小林看了看周译,然後低下头切著肉排,不经意地说:“你最近还在忙著嘉禾园的广告吗?”

  周译点点头:“是啊。他们要求很高,每个环节都要很精细。”

  “真的,我好想看看啊。”小林一脸期待的表情,“周译你有样片吗?”

  周译顿了顿,说:“下个周就会在电视上播放了。”

  “让我看一下嘛,看一下没关系的。”小林拖著鼻音撒娇。

  “这个……”周译为难地看著小林,虽然说在电视台播放之前是禁止外人看到的,可是给她看一下下应该没什麽问题吧。

  “好嘛好嘛~”小林又央求道。

  周译只好无奈的点点头,答应了她。

  “周译你真好!”小林甜甜的一笑,让周译也跟著心情好起来。这样也好,跟这样单纯的女孩子过一辈子,生活也会不错吧。

  吃过晚饭,周译想请小林看电影,但是小林却说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周译将小林送走後看现在时间还很早,就在街上乱逛,走著走著就觉得肚子又饿了。於是他在街上买了一把叉烧,一边走一边吃。

  他走到商场附近的一个停车场,两个高挑的身影映入眼帘,正对著他的好像是何致远。两人面对面站著,似乎在吵架似的,何致远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凶狠。

  两人眼神一下子碰撞到一起,周译吓了一跳,手中的叉烧也掉到了地上,这时他听何致远恶狠狠说道:“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随便你吧!”

  “……是吗?”温和的声音来自江原纪之。

  何致远突然大步走向周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然後深深的吻了他!周译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好像著了火一样。男人含著他的沾著酱汁的舌头仔细的吮吸,周译被吻得双腿发软,下身都潮湿了。接著他抬起头极为温柔地对他说:“周译,你来了,待会儿我们一起吃夜宵。”他转过身对江原纪之说:“他现在就是和我喜欢的人。你见过的。”喜欢?何致远说喜欢他?这是怎麽回事?周译捂著砰砰乱跳的胸口,好像快要跳出来了。

  江原纪之愣了一下,薄薄的嘴唇抖动了一下,然後淡淡地笑了一下:“那……很好啊。我祝福你们。”

  何致远似乎没料到对方的反应,他又说:“我们一起去吃夜宵吧,周译你不介意对吗?”

  周译现在还沈浸在那个深吻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大脑一片混沌,只能随便点点头。

  “不了,”江原纪之含著淡然的微笑说,“我还有事要回去。”

  “好,那我不送你了。”何致远也带著笑容说,站在原地不动。

  江原纪之迈著两腿修长的腿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何致远一直等到对方的身影彻底离开视线,他转身拉起周译恶狠狠地对他说:“跟我做!”

  “做──什麽?”周译没有消化男人瞬间的变化。

  “做爱!”何致远捏住周译圆润的下巴,硬挺的鼻尖快要顶在他的嘴唇了,“你也想吧,嗯?”说完,他瞥了一眼周译顶起的裆部。

  周译羞愧地无地自容,伸手掩住裆部,身上却止不住发热:“对不起……”

  “对不起?”何致远好笑地反问,“你,难道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要还是不要?”

  周译不知道怎麽回事,又一次上了男人的床。他真的是疯了,每次碰到何致远就什麽都会失控,完全偏离他普通单调的人生轨迹。

  何致远急迫地将他的衣服脱掉,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肥厚白润的腰腹上。周译看著在他上方身材完美匀称,布满结实肌肉的男人,觉得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把……把灯关上!”他双臂挡在身前,红著脸说道,实在不想让男人看到自己这种丑陋的身体。

  “不。”何致远强硬地拒绝了。不知道为什麽,他很想看的周译那种怯懦羞愧的样子。

  “好丑……”周译脸红的快要滴出血了,双眼湿润的看著何致远。

  何致远看著他,胸脯剧烈的起伏。他掰开男人粗壮的双腿,露出中间粉嫩的洞穴。男人虽然长得肥胖粗壮,但是那个地方却比处子还要娇嫩柔软,颜色也是漂亮的粉红色。也算是仅有的一点优点吧。何致远从床头上拿起一个装润肤霜的瓶子,挤出一坨乳白色的乳液,接著他用手指将乳液送入那个粉嫩的入口。

  “嗯……嗯……”周译难耐地呻吟著,刚刚痊愈的入口又一次被异物扩张。何致远修长的手指在里面肆意搅动,冰凉的乳液很快融进那湿热的穴口里。

  周译腰身忍不住随著手指的动作挺立起来,那手指的动作让他身体产生了怪异的感觉,好像渴望著更多的东西。“唔……嗯……哈……嗯……”他别过头去,不想看到自己下身被玩弄的样子。

  何致远逗弄了一番,直到身下人激动的全身泛起了可爱的粉红色,他把修长的手指更用力的深入那湿热的甬道,揉捏了一下那里一个微妙的凸起,唤起身下人一阵剧烈的震颤。

  “啊啊──唔──嗯……”周译如同触电一般弓起了身子,手脚因为过度的刺激而绷直了,“不行了──!!啊……”他丰厚的唇张开呻吟著,口中的津液不受控制的溢出,沿著脖子滴落在胸口上。

  何致远看到男人的甬道彻底松弛下来,把自己的分身一鼓作气地插入,一手抓住男人肥厚的臀瓣,另一只手揉捏著胸前粉红傲立的乳头。因为肥胖而比其他男性丰满很多的胸部格外柔软,那红樱在何致远的玩弄下很快膨胀起来。

  “不……不……别、别玩了……”周译在巨大的刺激下全身激动地发抖,全身的感官都不受控制了。可是何致远还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那巨大在他体内不停地抽动,每一次都想是要把他贯穿一般。粗大的物体在那柔嫩的肠壁里来回摩擦蹂躏,周译又难受又舒服,那种快感是让他不敢继续下去的刺激,觉得自己快要失禁一般。他双眼泛著泪光,央求著男人:“受、受不了……啊哈~别……别……啊~求你停……停下!”

  “太棒了……好热……”何致远低沈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吼著,那声音无疑是情爱的催化剂。周译觉得此时把整个人都给他都可以,不止是身体,哪怕是所有。他不知道男人把他当做什麽,但是无所谓,这种极致的性爱就是男人赐给他的礼物。

  “啊──嗯──!”

  “啊──!”

  一股灼热的液体直射入周译的体内,将他内部深深灌满,而他的前端也喷出了大量白色的液体,两人相拥著同时达到了高潮。

  周译疲惫地喘息著,虽然体内包含著男人的分身和粘腻的体液,可是内心却感到格外的满足。看著男人完美英俊的侧脸,这锺男人跟他做爱简直就是一直奢侈。

  “你喜欢我,是吗?”何致远在他耳边低语道,“我没有那麽不好……对不对?”此刻的他看起来像个孩子一样,一点都不像平常那样冷峻。

  周译轻轻拍著何致远的背,红著脸说:“当然,你那麽优秀……”

  “可是……为什麽他不喜欢我?”何致远把脸埋在周译的颈窝喃喃自语。

  周译一下子明白了,为什麽男人会这样,果然自己只是他的一个泄欲工具而已啊。又不需要负责,又不需要付出,自己在男人心中就是这样的一个角色。

  “纪之……”何致远带著含著柔情轻声地呼唤,完全忽略了身下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11

  那个,看到大家的留言啦。澄清一下,小周不是双性人哦。这个世界就是个男人怀孕也不奇怪的世界啦~~~~我是不想用太多篇幅解释怀孕的科学技术什麽的,大家就自动忽略这种奇怪现象吧。

  11、

  事情的发展出乎周译的预料,一瞬间整个广告公司都快要炸开了。

  他辛辛苦苦策划拍摄的嘉禾园广告,本来应该在周二晚上播出,现在却要全部撤下来了。因为昨天晚上电视台播出了同样的广告,而宣传的对象却是同样在N市很有名的另外一家食品公司。这就等於他们辛苦一个多月的工作全部都报废了,而且还涉嫌泄露企业机密。

  周译不安地坐在办公室,不知道该怎麽处理现在的问题。最後的完整成片,只有他自己有,而且作为整个广告的负责人,现在出现这种事情,只能怀疑到他的头上。

  “这是怎麽回事啊?”锺可为坐在他旁边急迫地问,“学长,为什麽会这样啊?”

  周译擦了擦鼻梁上的汗珠,紧张不安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周译,你进来。”张力从总监办公室走出来,极为严厉地喊了他一声。

  周译颤抖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惴惴不安的走进办公室。总监和张力还有嘉禾园公司的总理都坐在那里,气氛压抑的他害怕。

  “坐吧。”总监第一次流露出这种严厉地表情。

  周译小心翼翼地坐下,低头说道:“对不起,发生这种事。”

  总监轻叹了一声,然後说道:“周译,究竟怎麽回事?虽然现在发生这种事情,但是我还是认为事情和你无关。”

  周译感激地看著他:“谢谢总监……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

  张力也说:“你现在是负责人,就算不是做的,但是你也脱离不了责任”

  周译抖动了一下唇瓣,但是不知道说什麽。

  “如果说我们公司内部的人做的,那麽对於谁都没有益处。”

  “不一定,如果其他公司出了高价购买,也是会有人这样做的。”嘉禾园的经理说道,眼睛瞥向周译。

  突然,周译好像想起了什麽。对了,是小林!为什麽小林一定要看那广告?她是唯一一个与公司无关,而且会得到最大利益的人啊!周译开始回忆当时的情形,一边想著一边冷汗直冒。当时他将笔记本拿到星巴克,在那里看完的。然後小林说她肚子疼,周译就跑到附近的药房给她买药。周译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小林怎麽会这样,为什麽会做这种事啊!那次之後他们就再也没有见面,好像一下子断了联系。怪不得,她突然会和自己约会,单身三十年怎麽可能突然就来了桃花运啊。周译觉得心很疼,被人狠狠剜了一刀一样。就算是不喜欢自己也没关系,可是为什麽要这样利用自己呢?

  “总监,”周译抬起头,眼神黯淡地看著总监,“我出去打一下电话,可以吗?”

  总监点点头,默许了。

  周译走出去,拿出手机找到小林的电话,紧张地按了一下拨出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Sorry,the number of……”

  周译的心顿时坠入冰窟,彻底绝望了。果然是这样啊,这一次的相亲不仅仅是被讨厌,而且是被欺骗了。算了,这就是他的命运吧,埋怨别人也没用,全都是自己的责任。

  他下了决心,再次推门进去:“总监,对不起。这次的事情全是我的责任,我辞职!”

  “不行,你有好好的工作不做,开什麽店啊!一旦赔了怎麽办,家里又不是多麽有钱,再说你哪里是做生意的料!”周母打算的斥责著周译,说什麽要辞职开店啊,本来就没什麽能耐,好不容易有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现在居然说这种话,简直快把她气死了。

  周译没有把整件事情告诉父母,因为小林是母亲逼著他去相亲的对象,如果被母亲知道一定自责的。他只好对父母说他想辞职开店,想自己做买卖。

  “好了好了,”周父安抚著她,“儿子这麽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你就尊重他的选择吧。”

  “他能有什麽原因啊!你倒是说说,他有什麽本事可以自己开店!”周母激动地说道。

  周父严肃地看著儿子,认真地问道:“阿译,你说你想自己开店,你是打算做什麽买卖?”

  周译愣了一下,其实他只是为了给父母解释,但是具体要做什麽他并没有打算。虽然说他没做生意的头脑,可是比起自己开店,和各种同事相处似乎是更让他头痛的事情。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做一点小买卖,哪怕仅够养家糊口也行。他想了想,然後说道:“比起做广告,我似乎做饭更出色一点。所以,我想开一家快餐店,就在写字楼附近。租一个小门面就够了。”

  “你要知道,就算是这种小买卖也是要考虑经营的,很多事情很麻烦,你自己考虑清楚了吗?”周父问道。

  “是的,”周译点点头,坚定的说,“我确定了。”

  周译把自己全部存款取出来,在一个写字楼密集的地段租了一个门面这笔钱本来是打算买部车用来结婚的,现在只能放弃这个想法了。在他前面的那个租客开的是家大排档,但是经营不善要转租,所以价格还算便宜,而且里面的炉灶、冷冻柜之类的也便宜卖给了他。虽然离开了公司,但是周译却觉得现在生活更有动力了。白天忙著装修店铺,晚上他就自己学习烹饪。因为店铺和家的位置离得太远了,周译就让人把店铺下面挖低,在房子中间加了矮矮的一层,变成一个小房间。周译把自己的衣物和用品都搬过来,晚上就在上面的小房间里住著。现在虽然很累,但是生活也算有意义了。

  “学长,我来了!”锺可为拎著一大包布匹走进装修的差不多的店里面。当他得知周译决定开店买快餐他就立刻十二分热忱的来帮忙。因为自己有车,去采购会很方便,所以就自觉地承担了这个任务。

  “谢谢你阿锺,又麻烦你了。”周译接过这些用来做桌布的布匹,把它们放在桌子上,“我去给你倒杯饮料。”

  “不用麻烦了,学长。”锺可为坐在椅子上,擦著额头的汗水。

  “没关系,”周译端著一杯饮料走出来,“你尝尝看,我自己研制出来的奶茶。”

  锺可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一瞬间香浓的奶香和沁人心脾的茶香缠绕在他的舌尖,爽滑香浓,又不觉得甜腻。锺可为放下杯子,然後露出雪白的牙齿:“超级好喝啊学长!你真是太棒了,我觉得你一定会成功的!”

  “真的吗?”周译开心的一笑,胖嘟嘟的脸上挤出了一对红晕,“可是,我到现在都没想好要给店铺起什麽名字。”

  “要我帮你起吗?”锺可为手撑著下巴,饶有兴趣的说。

  “好啊,我脑子笨想不到好的名字。”周译说道。

  锺可为想了想,然後说:“就用你自己的名字好了,‘阿译便捷快餐’怎麽样?你自己做你自己的招牌。”

  “好啊,就叫这个名字吧。”周译笑眯眯地说,一想到自己能有一个小店,心里就无比开心。

  “学长你不要太累了,我看你最近脸色很差,人都瘦了。”

  周译愣了一下:“哦,没关系的……我没事啦。”

  锺可为点点头:“嗯,那我先走了学长,公司那边该去上班了。”

  周译连忙说道:“好的,你快去吧,别迟到了。”

  “呕──!”锺可为前脚刚走出店铺,周译就捂著胸口一阵干呕,头晕难受的不行。他扶著椅子坐下,手按著灼痛的胃部。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时不时的想吐,自己买了点胃药回来吃,但是一直没有痊愈。本来想去医院看一下,但是最近为了店铺的事忙的焦头烂额,也就把事情搁置下来了。结果发现吃点山楂片会缓解很多,也就觉得不是什麽大不了的病,便不太在意。

  坐了一会儿,觉得不适缓解了,他又起身继续忙碌。

  12 努力创业的胖阿译

  12、

  周译坐在店里心情期待地擦著桌子。今天是“阿译便捷快餐店”开业的日子,他天还没亮就起来准备了食物,刚刚才全部忙完了。他为了能最大程度的节省时间,会提前把所有的食物做好放在保温箱和冷冻柜里。如果有客人需要,就装好之後放在微波炉里加热。奶茶和果汁也提前准备好了放在冰箱里冰好。同时,他还准备了烤箱,尝试著做了一些曲奇和蛋糕,作为赠送的甜点给顾客尝试。

  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十二点了,店里到现在还一个顾客都没有。他有些丧气地坐在柜台後面,无聊地看著时锺打发时间。

  这时,门口走过来一批穿著校服的学生,看起来是某处的中学放学了。周译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期待他第一个顾客到来。但是这些学生大多看了一眼又走开了,虽然上面写著免费赠送奶茶一杯,但是这些学生似乎也不为所动。

  “老板!一份午餐!”一个英俊阳光的男孩突然进门喊了一声。

  周译激动地抬头,没想到是锺可为来了。

  “是你啊……”他失望地笑笑,“坐吧。”

  “我怎麽啦,”锺可为假装不满地说,“难道不就是顾客,不应该好好招待吗?”

  周译笑著说:“怎麽会呢,不过你开车过来吃午饭好像有点奢侈哦。”艾奇广告公司的位置离这里不近,这也是周译当时考虑到的,不想碰到以前的同事。

  “没关系啊,吃的开心就好啊。”锺可为依旧笑得灿烂无比。

  “那你等一下。”周译立刻打开保温柜,“请问你要几号套餐?”

  “A号吧,我不爱吃猪肉。”锺可为看著柜台上方的餐谱说道,自觉的从冰箱里取出奶茶来喝。

  周译立刻取出餐盒,搭配好饭餐,然後放在微波炉里加热了一下,交给锺可为。

  锺可为拿起筷子品尝了一下,然後夸张地说:“超好吃,老板!你的手艺进步啦!”

  “可是到现在还没有顾客来啊。”周译情绪不高的说。

  “你等一下!”锺可为放下筷子,从冰箱里取出几杯奶茶和果汁放在餐盘上,然後快速跑到门口。他很快拦住几个女学生,然後把饮料抵到她们面前。

  “妹妹,我请你们喝奶茶好吗?”锺可为殷勤地搭讪。

  “哈哈,好啊帅哥。”几个女生嬉笑著拿起饮料。这时附近的几个学生也向他们看过来。锺可为本来长的就青春英俊,一笑起来更是如同阳光一样灿烂耀目,格外的吸引人的目光。

  “不过不是我请你们哦,是这家店的老板,”锺可为指著店铺说,“今天开业大酬宾,吃午餐送饮料!”

  “哦,是吗?”女生好奇地向里面张望了一下,“那我们进去看看吧,反正还没吃中饭。”说完,她们就随著锺可为一起走到店里面。

  “欢迎光临!”周译害羞的笑著,客气地让她们坐下。抬起头感激地看了一眼锺可为,锺可为挤了一下眼睛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瞧我能干吧?!

  有人进来,店里就有了人气,接著就有三三两两的客人走进来点餐了。过了一会儿附近写字楼的白领也下班过来了。周译从一开始的无聊等待到现在忙的不可开交,到最後把所有准备的菜全都卖光了。奶茶也是後来现做的。

  “老板菜做的不错啊,奶茶也很棒。”

  “是啊,而且没有一般饭店那种奇怪的配料味道,很清爽。”

  周译极为开心的向顾客表示感谢,并且把自己做的点心拿出来给顾客吃,也得到了好评。

  周译把餐盘洗干净消毒之後,疲惫的坐下休息。“唔──呕──呕──!!”他突然感到胃里一阵翻涌,赶紧跑到洗手间大吐特吐,把刚刚吃的东西全都一股气吐了出来,“呕──呃……”他喘息著站起来,难受的不行,一点都不想再动了。可是明天要做的东西还没准备好,现在还不能休息。看起来一个人还不是不行,哪怕是一个小店铺一个人也是忙不过来的。他喝了点热水,然後坐下来算了一下今天的收入。像现在这种经营状况如果找兼职生应该还是应付的来。他打定主意之後就起身准备去市场买菜。

  一起身,却觉得小腹处一阵抽痛。

  “嘶──”他捂著肚子弯下腰,双腿跪在地板上。

  好奇怪的疼痛……周译皱著眉头想到,本能的感觉是身体内部一个陌生的器官在作乱。他轻轻揉著腹部,撑著墙壁站起来,看起来身体太累了真的不行啊,忙过这一段时间一定要休息一下。

  天气渐凉,时日已经入秋了,大街小巷都打出了月饼的广告。周译的快餐店渐渐步入正轨,不像一开始那麽手忙脚乱。营业结束之後他就开始学习一些烹饪和烘焙的技巧,让店里的食品不断更新。

  “嘉禾园月饼促销,买三赠一,欢迎进店选购!”嘉禾园糕点店前面的促销小姐拿著礼品装叫卖著。

  周译一听到那几个字就停下了脚步,抬头看著嘉禾园三个大字。不禁想起那个男人,知道广告泄露的事情之後一定很愤怒吧。

  “先生,进来看看吧。”促销员亲切的笑著说,“我们嘉禾园的月饼味道非常好,快过节了买一些回去吧。”

  周译虽然心有余悸,但还是走进了店里。站在柜台前面,看到上面标注的最新产品的字样。这不是当时何致远让他品尝的那个吗?他心头一动,就把这些全都装起来买走了。

  回到店里,他把买来的月饼拿出来,打开包装细细品尝起来。

  “还是那个味道啊,都没有改进一点。”周译轻笑著自言自语。想到那天在办公室里,何致远给他吃的月饼。果然,比起对食物的敏锐度,那个男人还是比较适合管理和经营。

  周译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什麽。他立刻来到厨房,拿出些食材和瓶瓶罐罐然後就开始一阵忙活。他突然有了灵感,想做出来一种口感独特的月饼。比起那些大公司的甜点师,他更知道平民百姓的口味和需求。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周译不知疲倦地在厨房里忙碌著。

  周译捶了捶酸痛的腰部,看了一眼手表,居然忙到十二点了。一忙起来就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厨房里弥漫著食物烘焙後的甜香气,暖烘烘甜腻腻的,让人心情很舒适。这时,烤箱的红灯灭了,周译打开烤箱,取出又一次烘焙出来的月饼。金黄油润的饼皮,散发著诱人的香气。周译像捧著宝贝一样捧著它,然後靠近唇边,慢慢咬了一口,牙齿咬破了甜香的酥皮,之後是软糯的糯米!,咬到最後,红豆和玫瑰做的酱陷流出来在口腔中肆意的流淌。他做的三层夹心月饼,终於成功了!从硬到软,从脆到糯,不同口感的融合。周译开心不已,兴奋地将配方和烘焙方法记在本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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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我写的很有时令性诶,说不定中秋节那天会有特别篇哦  13 再次相遇

  看文的亲亲们都好厉害啊 ,都猜得出人家的剧情,要麽就是我太狗血了……狗血就狗血吧(泪奔)

  13、

  周译的月饼一下子火起来了。不仅周围的住户经常来买,甚至有很多住的很远的人慕名前来购买。他的月饼因为省去了包装和营销的费用,所以价格平民。加上口味又好,口口相传,每天都有很多人光顾。周译的小店根本供应不完了这麽多的需求量。他不得不贷款租了旁边的一个店铺,引进了更大的烤箱,把甜品部和快餐部分开经营。太过红火的生意让他一下子有些吃不太消,无法接受自己现在突然到来的成功。

  中秋节那天,电视台的主持人居然来到他的小店。

  “周老板,我们要做个中秋节特别节目,搜罗市内各种月饼,你愿意跟我们配合一下吗?”主持人笑眯眯地对他说。

  周译瞥了一眼旁边的摄像机,脸一下子红起来了,不安地说:“啊……那个,我、我不太会说话的。”

  主持人立刻说:“放心、放心,你不用说太多的。我们会交给你怎麽做。”

  “那好的,辛苦你们了!”周译又奴性爆发,“我给你们拿点饮料来喝。”

  “不用啦,周老板!”主持人赶紧拦著他。

  周译一边忙活一边说:“没事,很快的。”然後从里面端出好几杯奶茶,给每个人端上一杯。让摄制组的人都眉开眼笑只夸他的手艺好人又热情,让周译更不好意思了。

  “中秋节到了,又是一个合家团圆的日子。中秋节最重要的元素之一就是月饼,今天我就带大家尝尝我们N市大街小巷的特殊月饼!第一站我们来到宁封路的‘阿译糕点铺’,别看这个店小,但是酒香不怕巷子深,据说卖的是老板手工制作的月饼!口味非常的独特!”主持人对著摄像机说道,她走到阿译糕点铺门口,让摄像机拍了一个大全景:周译拘谨地站在门口,身上穿著刚买的白色厨师服,上面还有压的褶印。

  “这里就是阿译糕点铺了,据说这家店开了还不到四个月,但是生意异常火爆哦,可见老板手艺非凡了!”她把话筒交给站在旁边的阿译,笑嘻嘻地说,“您就是老板吧?长的好可爱啊,有没有人说您像维尼熊啊?”

  “没、没有啊……呵呵……”周译面对著摄像机异常的紧张,他觉得自己不像维尼熊像个木偶人。

  “阿译老板很腼腆哦,那我们就赶紧来尝尝您亲手做的月饼吧。”

  周译把月饼拿出来,依次排开,让主持人品尝:“这是红豆玫瑰馅和传统五仁是店里买的最好的。这是椰蓉奶黄,这是红糖炭烧,这是肉松馅,这是鲜奶乳酪……”

  “哇,我都迫不及待了!让我替电视前的观众朋友们先来尝尝!”说著她拿起一个咬下去,满怀惊喜地咀嚼著,然後夸张的说:“真的超级美味哦!没有吃过的观众朋友一定要来尝尝!”

  摄像师把镜头对著周译笑容满满的的脸,给了一个特写。

  自从电视上播了那期节目之後,周译的店真的更火爆了,每天生意都好的不得了。周译的新生活完全步入了正规,可以说是他三十年来最走运的一段日子。他都搞不清楚这种莫名而来的好运是不是昙花一现。这几天,他呕吐恶心的症状已经消失了,但是由於那段时间吃不下东西,人倒是瘦了很多。虽说看起来是还是很肉乎乎的,但是脸上的轮廓倒是清晰了些。但是肚子上的肉却没不减反增,看起来有些突兀。

  今天是周末,锺可为又来他的店里帮忙。看到周译的生意日渐兴隆,他也很替他高兴。

  “我把学长的月饼带回家去,我爸那麽能挑剔的人都赞不绝口,说明年要在你这里订购。”锺可为站一边帮客人打包,一边对周译说道。

  “是吗?喜欢就好,你回家的时候再拿些回去吧──”他说著说著突然停下来,眼神呆滞地看向门口。锺可为发现他的异常,顺著他的眼神向门口看去,一个高大挺拔西装革履的俊美男人正走进店里。

  “这不是那个……何致远吗?”锺可为对周译说,却没发现男人紧张的情绪。

  自从辞职以後,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周译发现自己心跳的异常的快,简直快要跳出胸口了。他紧张地将手在围裙上反复的擦著,不知所措地看著离他越来越近的男人。

  “何总……好久不见了。”周译红著脸寒暄著,紧张地咽下口水。

  何致远没有理他,看了一眼站在身边守卫者一般的锺可为,然後转身看著柜台上出售的糕点。看了一番,他冷笑了一声,对周译说:“幸好你以前只是广告公司的,要是食品公司的那连我们的配方都要偷了。”

  “喂!你说什麽呐!”锺可为立刻反击道,“不知道就不要乱讲话。”

  何致远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而是继续对周译说:“我没想到你是这麽不负责任的人,出了事就一走了之。现在……”他抬头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客人,“倒是像混得不错了。”

  “何总,其实那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因为……”周译想辩解,但是不知道该怎麽讲,总归来说这还是自己的错。

  何致远轻蔑地笑了一下,然後一摆手说:“算了,我来是为了吃饭的。你给我做一份……午餐吧。”

  “你要……在这吃?”周译有些意外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是啊,我来饭店不是吃饭还能做什麽。”男人依旧是一脸冷漠又带些轻蔑的语气。

  周译犹豫了一下,好像搞不清男人的目的:“那请你等一下,马上给你做。”

  他看了一眼一身名牌却端坐在廉价椅子上的何致远,小声嘟囔了一句:“从保温箱里拿就好了……”,然後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他对周译这种让人火大的逆来顺受很不满,最主要的是周译居然还要单独为他做一份。

  周译熟练的切著菜,但是心里却极为紧张。他不知道何致远为什麽来这里,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吗?可是都这麽久了,自己也辞职代过,应该不至於亲自找上门来。难道只是碰巧来吃顿饭吗?那也说不通,男人怎麽看也不像是会吃这种廉价快餐的人。他一时走了神,指尖以痛,刀刃在手指上留下一道鲜红。

  “你没事吧?”何致远不知道什麽时候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一把抓过他的手。周译对他的突然出现惊讶的说不出话,而且男人此时还那麽亲密的抓著他的手,甚至能感觉到男人的呼吸扑在耳边。

  周译红著脸一副怯懦的样子:“我没事……你怎麽到厨房了?”何致远的西装革履和厨房的环境极为不搭。

  何致远愣了一下,握著他的手猛地松开了,像是怕沾染到什麽东西一样向後退开:“我看你那麽慢,过来看一眼……你快把手包上,我可不想吃脏掉的东西。”

  “哦,对不起,我这就洗干净。”说著,他低头默默地用自来水冲洗。

  “学长,你受伤了!”锺可为端坐盘子走进来,看到周译冲下的血水,一脸紧张的样子。他立刻放下盘子,拿著干净的手绢把周译的手指包起来:“我这就给你那药过来,你等一下。”

  “哼。”站在一旁的何致远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的笑声,“你们,该不会是情侣吧?”

  “是又怎麽样!”周译还没来得及反驳,锺可为立即应道。

  何致远打量著两人,一个又胖又老,一个年轻帅气,不是不搭,是非常不搭到碍眼的程度!

  “锺先生,你的品位真的很差。要是有你哥哥一半的品位,也不会找这样的人了。”何致远冷冷的说。

  锺可为被他说得大为光火,不仅气他这样侮辱周译,还气他拿自己跟那个继承父亲衣钵,颇受父亲器重的哥哥比!

  “何致远!你凭什麽这麽说学长!你以为自己品位就有多高吗?!”锺可为一怒之下抓住何致远的衣领,两人身高身材差不许多,看起来也是势均力敌。

  “阿锺,你别这样……”周译拦住气冲冲的锺可为,“他说的对,我是又胖又丑,他说的一点错都没有,我不值得你辩护。”

  “不是这样的学长!”锺可为一把拉过他,“我是真心喜欢你,本来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跟你表白的,但是……我真的忍了很久,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对我呢?对我有没有一样的心情?”

  14

  14

  突然而来的表白让周译震惊不已,他怎麽也没想到锺可为会说喜欢他。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可能性。

  喜欢?他说的是喜欢吗?他一直把锺可为当做自己的好朋友,他很珍惜这份友情。可是说到爱情……锺可为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何致远,男人一直盯著他们,但是却无法从他表情中读出什麽想法。只是有过肉体关系的两个人,怎麽会有什麽感情……可是,为什麽却突然来到这里,为什麽要让他再次看到他!周译绝望地想。

  “学长,你说啊,你有没有喜欢我?你愿意跟我在一起生活吗?”

  “我……阿锺,我没有……”他支支吾吾地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急问他的锺可为。

  看著周译唯唯诺诺,手足无措的的样子,锺可为突然伸手抓住他的双肩,一把将他拉入怀中,用力的吻上他的唇!

  “唔……”激吻中周译的眼角瞥向冷眼相对的何致远,他立刻清醒过来,用力的将锺可为退开。

  “阿锺!你在搞什麽啊。”一向温顺的周译居然面露愠色,锺可为也愣了一下。

  周译连忙解释道:“学长……我是真心的喜欢你。”

  何致远冷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何……”周译慌乱地想要叫住他,但是一张开嘴又不知道有什麽理由叫他,便垂头丧气的站在原地:“阿锺,你回去吧。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

  “我不是为了解围,我是真的心的,就算何致远不在这我还是会这麽做的!”

  周译轻叹了一声,低著头从他身边走过去:“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

  “学长!”锺可为站在他身後不放弃的喊道,“我明天还会过来的!”

  就像锺可为说的那样,他依旧是每天都过来看他。并且,对他的关心更是无微不至到露骨的程度。周译本来就是心软又容易动摇的人,看到锺可为这样对他充满了内疚和不安。

  还有一件让他感到颇为不安的事情。最近这几天,他总觉得肚子怪怪的,腰部也酸痛不已。虽然以前很胖,但是肚子上只是松弛的皮肉,可是现在他的肚子却变成一个坚硬圆挺的弧度,联想自己所知道的知识,他隐隐有种不妙的想法,但是又恐惧去证实。但是,随之产生的其他状况让他对渐渐印证了自己的想法。比如越来越疲惫容易感到困倦,乳房的胀痛……最後,他终於下定决心去医院检查身体了。

  “你也太粗心了,都怀孕二十周了居然没察觉到。”医生把病历书交给他,很不满的批评著男人,“现在要立刻做B超,看看孩子有没有事。”

  “我怀孕了?!”周译拿著化验单心情异常复杂。他把手放在自己突起的腹部上,感受那里暖暖的温度。

  对於现在社会,由於男性体内存逐渐产生进化了伪子宫,怀孕已经不是奇怪的事了。很多同性伴侣都会选择自己孕育子嗣。

  “过来,”医生拉开诊室的帘子,里面是B超间,“躺下,把衣服掀起来。”

  周译乖乖地照做,洁白的肚皮露出来。周译这才认真的观察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突出的圆弧此时看起来异常明显。他突然有了初为人父的微妙的幸福感。

  “你看,里面这个就是你孩子,”医生说道,“还好胎儿发育的很好,体格也够大。也算你走运了,怀著孩子这麽久不知道还没出什麽事。”

  “都是我的错……”周译抱歉地摸著自己的肚子,看著显示器上的那个胎儿的影像。虽然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那小小的手脚在羊水中游曳的样子让他感动的眼睛湿润。

  “以後呢,要定期过来检查。”医生一遍在病历上写著什麽一边说,“还要注意营养,不能太劳累……”

  “嗯嗯,我知道了。我以後一点会小心的。”周译赶紧点头,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

  周译回到店里,感觉很疲惫,就早早关了店门,到楼上休息。自从开始开店就没有好好休息过,现在知道自己怀了宝宝,他一定不能太逞强了。打开电视机,周译坐在床上轻轻抚摸著自己隆起的圆腹,一脸的幸福。如果何致远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开心一点呢?接著,他脸色一沈,不禁皱起眉摇了摇头。男人怎麽会开心呢,就看上次见面对他冷嘲热讽态度便知道了。对於男人来说,自己怀了他的孩子说不定都是一种侮辱吧。轻轻叹了一声,周译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时电视上居然出现了何致远的身影。周译立刻直起身子紧张地盯著画面。

  “著名公司嘉禾园少总何致远与日本有”料理王子“之称的江源纪之今日一起从N市某酒店中携手走出,从视频中看到两人关系非常亲密,相谈甚欢。据悉江源纪之专程从日本来到N市加盟嘉禾园公司,不知道他们的合作是否代表两人的恋人关系……”

  周译呆呆地看著电视画面,何致远脸上带著那种淡淡的笑容是自己从来看不到的。那种温柔和体贴,只在江源纪之身上出现过,自己又算得了什麽呢。

  “嗯──!”小腿突然一阵抽搐般得剧痛,周译挺著起身子咬著牙忍住,伸手用力摩挲著小腿僵硬的肌肉,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他轻轻喘息著蜷缩在床上,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他打定主意不能让何致远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他要努力工作,自己把宝宝养大!这就是他现在最珍贵的宝贝和希望!

  “嘀嘀嘀──!”他的手机这时突然响了起来,周译从身边拾起接通。

  “学长,你在店里吗?”来电是锺可为。

  周译擦了擦眼泪和鼻涕,尽量用正常的声音接通:“嗯,我在。”

  “你今天怎麽这麽早就关店了?把门打开可以吗?我现在在门口。”锺可为的语气带著明显的急迫。

  周译犹豫了一下:“不了阿锺,我今天累了,想休息一下。”

  锺可为不放弃的说:“就让我进来一会儿就可以了。我托人在国外买了几本烹饪的书,今天刚带给我。”

  周译不忍拒绝他,只好说:“那好吧,我现在下去,你等一下。”

  他扶著床站起来,从窗户上看到自己的身影,好在自己够胖,掩得住变化的身形。他将衣服向下拉了拉,然後下了二楼。

  打开後门,锺可为穿的很单薄站在门口,冷的瑟瑟发抖。虽然现在是初秋,可是晚上降温之後还是很凉的。他一看到周译,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学长!”

  周译心里一阵感动,但是更多的是不舍。

  “快进来吧,外面那麽冷。”

  “好!”他像只小狗一样跟著周译走进屋子。

  周译从厨房端出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递到他手里:“暖暖身子吧。”

  “谢谢!”锺可为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笑著,“真好喝!我每天不喝一杯学长的奶茶就觉得全身不舒服,哈哈!”

  周译也忍不住跟著他笑起来。心底却不禁感叹:这麽好的男孩子,为什麽会喜欢自己这种又胖又丑的老男人呢。

  “哦,对了,”锺可为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周译,“就是这些了,有些是国外刚出的烹饪饮食杂志,不过是英文的。我怕你看起来不方便顺便给你买了个电子词典。”

  看著包装精美的崭新书籍,周译觉得心中十分感动,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接受锺可为对他的好。他拿出钱包,对锺可为说:“太谢谢你了,阿锺。这些书需要多少钱,我给你。”

  本来一脸笑容的的锺可为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他压低声音:“你就不能接受我对你的好吗?一定要用钱来衡量才可以?”

  周译连忙摇了摇头,继而叹了口气:“不是的阿锺!你为什麽一定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那麽优秀,有很多人喜欢你……”

  “可是我喜欢你啊。”锺可为解释道。

  “你啊……”周译放弃似的摇摇头。

  “学长,你给我时间,我相信你一定会接受我的。”锺可为恳求地看著他,“让我继续帮你,照顾你,可以吗?”

  周译只当他是小孩子心气,一时任性,就无奈的点了点头。

  15(哇 危险的小产!)

  15、

  随著天气慢慢变冷,周译感觉肚子的宝宝也随著慢慢变大。如果说之前察觉到不到怀著孩子还情有可原,现在如果再察觉不到就太奇怪了。这个时候就要感谢自己的脂肪足够厚了,再穿上一件外套基本上就看不出来有什麽奇怪了。看上去就是一个有啤酒肚的普通胖子。但是脱下外衣坐下来的时候自己能明显的看出那坚硬的突起。

  此时他正在超市买东西,看到架子上的婴幼儿产品时,他的笑容不禁浮现在嘴角上。一想到宝宝可爱的模样他就心里一阵温暖,如果孩子像那个人的话应该会很漂亮吧。他下意识地将手搭在那圆圆的肚皮上,感受孩子的温度。

  推著车子离开货架,他看著笔记本采购所需要的东西。低著头看著手上的单子按著东西一一勾画,没有看到他身後来了两个人。

  “机票订好了?”

  “嗯,後天早晨走。”

  “那手边的事交代一下,文件提前送过去。”

  ……

  低著头的周译吓了一跳,手中的本子差点滑落下来。那个低沈的男声,不用想也知道会是谁。怎麽会这麽巧,在这个超市碰到他们!周译惊慌地拉著腹部的衣服,紧张地观望四周,推著车子想从旁边溜走。自己这副怪样子,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他看到!

  他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推著购物车,做贼般的挪动著。可是周译本来就身材庞大,现在因为怀孕的关系更加笨拙,加上道路又狭窄。他不动还好,这一动把周围货架上的东西都弄到了地上。

  真是笨手笨脚!连这种事都做不好!周译在心中暗暗骂著自己。他又不能放著这些东西不管,但是现在一停留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他正犹豫不决时,听到身後一个温和的声音叫住他:“你是……周译吧?”

  周译吓了一跳,也不管地上的东西了,推著车子就匆匆向前走。

  “周译!”江源纪之还在後面喊道。可是周译像见了鬼了似的越走越快。

  “叫你没听见吗?!”突然 ,何致远从他前面出现,伸手用力抓住他的肩膀。

  “呃──”周译被抓的肩膀生疼,“你干嘛?好痛……”

  何致远稍稍放松了手上的力气,但还是抓著他没有放手:“你在躲我吗?”

  周译张徨失措地看著何致远,另一只手按住凸起的腹部暗暗用力:“我没有。”

  周译不敢看他的眼睛,何致远直视的目光让他觉得害怕,似乎能看见他心中所担忧的事。

  “我看你这样就火大!”何致远恶狠狠地说,“要哭吗?还是我有欺负你?”

  男人被吼得更是气势不足了,几乎是虚弱地靠在货架旁边,脸上还是那种快要哭出来的委屈表情。不是他想这样啊,长成这样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长的难看也是自己的责任吗?

  “致远,你不要这麽凶。”江源纪之走过来,将何致远拉开。

  “谢谢……”周译面对著情敌依然是一脸奴相的彬彬有礼,虽然偷看著对方俊美的外形心中格外的羡慕。

  “抱歉,你在忙吧,我们不打扰了。”江源纪之浅浅笑著对周译说道,然後拉著何致远走开。

  “对不起,宝宝,”周译看著两人离开,摸著肚子低声自言自语,“不能让你另一个爸爸知道这件事。你也看到了,他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有多般配。爸爸不能去打扰他们的幸福。我们两个在一起也会好的,我一定会努力赚钱,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从超市走出来,周译觉得腰酸背疼,提著一大堆东西还负担著腹部的庞大著实感到有些吃力。看到门口就有公交车站,他便提著东西上了公交车,刚一上去就後悔了。这个时间人应该不多才对啊,可是一进去就被挤得透不过气。周译偏偏被挤在车中间,上不去下不来。他努力挪动著身体,找到一个稍微宽敞的地方,抓住扶手,手上提著重物,突起的腹部一下子没了保护。按理说他也算是被保护一族,老幼病残孕也有他的一份。可无奈没人看出他怀著身孕,他也不好意思跟人家抢位置。

  “呃……”前面一个中年妇女很用力地推向他,肚子硬生生撞上前面金属把手。他微微弯了弯腰,缓解疼痛。

  “哎,往後走一下吧,前面挤死了。”

  身後有人不断推搡著他,周译不得不放开扶手照顾著自己肚子,但是车子一摇晃他又要伸手抓住扶手来保持身体平衡。几番折腾让他苦不堪言,好在离家不远,还有两站就到了,他只好忍耐著人群的拥挤。

  “唔……”不知道是谁的胳膊撞上他的肚子,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腹部传来。明明是拥挤炎热的公车,此时他却是冷汗直冒。不行了,太痛了……周译觉得眼前开始模糊,拥挤的人潮散发的气味让他胃里翻滚,一阵阵涌上想要呕吐的感觉。周译撑著扶手努力挪动著身体,忍著恶心的感觉他终於下了公车。

  从车上走下来,他脚步虚软,捂著肚子向前走了一段路。刚拐进小胡同,人迹稀少时,他就忍不住了,扶著路边的树就猛吐,抬起头来天旋地转,膝盖都直不起来了。“噗通──”一声,周译两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周译重重喘息著,挣扎著从地上坐起来。“啊──!”他突然惨叫一声,小腹传来难以忍受的绞痛,好像要把肠胃都绞在一起似的!豆大汗珠顺著他的额头滚落下来,本来圆润白皙的脸庞瞬间变得蜡黄毫无血色。他慢慢将手向下探去,竟然一片湿润!明显的血腥味让周译心中暗叹不妙,他心中无比的恐慌,甚至超过了何致远对他的鄙弃!

  “宝宝……”他颤抖著双唇,难以自制自己的巨大的恐慌,“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就只有你了!”

  “唔……啊……”双眉由於疼痛皱到一起去,周译撑著身体用仅剩的力气摸出怀著的电话。

  【喂……?学长】

  周译在现在的情况下意识地拨通了锺可为的电话。

  “阿锺……你……在哪里?”

  【学长?你怎麽了?你是不是生病了?】锺可为立刻紧张起来,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救我……救救我……拜托了……”

  【什麽?!你在哪?我这就过去!】

  16 可不可以不爱你

  16

  钟可为把奄奄一息的男人送到医院,在冷风瑟瑟的秋天却急了一身的汗。他坐在手术室外面,呆呆地看着上面亮起的红灯。

  听到医生告诉他周译怀孕的消息让他吃惊不已,简直是晴天霹雳。虽然男人怀孕已经逐渐普遍,但是他却想象不到周译会和哪个男人发生什么。原来一直沉默温和的男人心里早有一个人。但是这个男人会是谁呢?钟可为把认识过的人排查了一遍,实在是想象不到会有什么人。难道周译是被强的?钟可为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立刻摇摇头否定自己的念头。

  这时,手术室的红灯变成了绿灯,人从里面推了出来。

  钟可为瞥了一眼,男人脸色苍白如纸。

  “纪主任,他怎么样?”钟可为立刻凑上去问道。为了能尽快治疗,钟可为把周译送到了他父亲的医院中,里面的医师都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对他颇为熟悉。

  “还好来的及时,孩子保住了,不过以后要小心一点。不能仗着自己是个男人就过度操劳,男人妊娠生产比女人更辛苦。”纪主任摘下口罩,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嗯嗯,”钟可为点头应着,“我记住了,会跟他说的。”

  “那个……阿为啊,”纪主任一副为难的样子,“这孩子应该不是你的吧?”

  钟可为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是……他是我朋友。”

  纪主任一副放心的样子:“那就好,不然你父亲问起来我真不知道怎么说。”

  钟可为尴尬的一笑,赶紧结束这个话题:“辛苦你了纪主任,我先去病房看看他。”

  “好好。”纪主任点点头,转身离开。

  周译一恢复了意识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瞪着眼睛问道:“我的孩子!孩子还在吗?!”

  “放心,孩子很好。”钟可为安抚的拍着他的头。

  他伸手摸着自己的腹部 ,确定了那柔软的弧度,才放下心来。

  周译长长舒了口气,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却忽略了旁边人的神色。

  “学长……”钟可为忍不住开口道,“能告诉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吗?”

  周译的手轻轻一抖,似乎没有想好怎么解释这件事情,表情有些不自在。

  “是谁?告诉我……好吗?”钟可为轻轻掰过周译有些惨白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周译情声叹了口气,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是……何致远。”

  “什么!?”钟可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刚才说的那个名字……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

  周译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缓缓点了点头。

  “真的何致远?!”钟可为不可置信的看着周译,“怎么会是他……你们有交往过吗?”

  交往?他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到现在为止,自己甚至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没有。这种关系怎么任谁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怀着他的孩子吧。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王子,一个是存在于角落里不起眼了三十年的胖子。这种组合简直比灰姑娘的故事还奇特。可是,偏偏自己真的怀孕了,真的有了王子的孩子。

  “没有,从来没有。”周译默默回答。

  “是不是……他强迫你?”钟可为穷追不舍。

  周译用力摇了摇头,有些无力招架:“不是,是意外……阿钟,别问了……我累了。”

  钟可为看他这样,只好站起来,扶他躺下。温柔地为他盖上被子,钟可为转身向外走去。

  “阿钟!”周译突然喊了他一声,钟可为停下回过身看他,“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谢谢你。”

  钟可为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虽然这次的意外有惊无险,但是周译还是受了惊吓,出院之后变得格外小心。周译对于钟可为悉心不已的照顾格外感动,有时候想想如果能这样跟他生活一辈子也是不错的。可是,转念一想却觉得自己哪里都配不上对方。钟可为对自己可能只是年轻人一时冲动的迷恋,这种感情说不定过段时间就会消失。如果有一天被对方抛弃,那他宁愿不曾拥有过。

  大着肚子在厨房工作十分辛苦,胎儿越来越大,压迫着他的骨盆,牵连着大腿神经。两条本来就不瘦的腿肿的厉害,越来越难保持长时间站立了。虽然颇为辛苦,可是看到生意一天天好起来,他还是颇为欣慰。如果继续保持那么年底就可以把贷款还清了。

  周译发现做生意和做学手艺真的会发生冲突,生意一忙起来,学厨艺的时间久少了很多。甚至很多时间都没有时间看书,尤其是怀孕之后,体能也差了很多。每天结业之后就感到十分疲倦,早早爬上床看看书就睡觉。

  还有一件让周译羞于启事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导致的,沉睡了三十年的性欲突然觉醒了。一旦闲下来,就会觉得身体燥热难耐,不停叫嚣着,渴望着爱抚和发泄。

  这天晚上洗过澡,他翻出之前在街上碟贩哪里偷偷买回的碟片,放进DVD机中。一边操作一边对自己说:“我也是个正常男人,正常男人有性欲是正常的,这是正确的……”他按了播放键,然后坐回床上。突兀出来的肚子一下子让他意识到自己不仅是个男人还是个父亲,这样带着宝宝看色情片不太好吧。可是还来不及多想,电视机传出两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就让他一下子忘记了这些有的没的。

  这种片子可没有开端发展高潮结局,一开始就是两具赤裸的身体相互交缠,激猛亲吻,津液四溢。一个相对强壮的男人将自己的粗大深入对方的甬道,高清的细节让周译顿时感到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体内似乎有一股热流在涌动。周译不禁解开自己的衣裤,随着画面上人物的动作,他的手也开始在身上摩挲着,释放体内的热度。

  过于敏感的身体不需要太多爱抚就很快的兴奋起来,前端富有弹性的翘起,宛如绷起的弓。后面也有规律的收缩着,似乎等待着什么的侵入。

  突然,楼下传来了门铃声。

  刚刚被情欲所迷惑的周译一下子清醒过来,尽力平复着升起的情欲,他匆匆整理着衣服,扶着腰慢慢走下去。

  显然门口的人很没有耐心,门铃被急躁地按动着。

  “来了来了!”周译挪动着笨重的身体,加快了脚步。

  他打开门,一阵凉气涌入。缩了缩脖子,周译看向门口的人。

  “谁啊?”黑暗中那人的身影很不清楚,周译刚要打开灯。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我。”

  沉稳到有些冷酷的男声,从他的耳朵传来。

  “何、何致远?”周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怎么是你?”

  17 不如不见

  17

  男人身上散发著酒精的味道,一张俊脸上染著桃花色的红晕。

  周译紧张的抓著门框的边角,刚刚释放过的身体显得虚弱无力。他看著何致远,感觉心跳的格外厉害。

  “你怎麽来了?”周译眼睛不敢直视对方,看著那保养适当的皮鞋,心里想猜著它的价格,“已经打烊了。”

  何致远的语气和外面的寒风一样冰凉:“就算不打烊,你觉得我回来这里吃饭吗?”

  周译被噎住了,支吾著不知道该说什麽。

  “你知不知道外面很冷,要让我冻死你才满意吗?”何致远没好气的说。

  周译这才注意到男人穿的甚少,在寒风中挺拔的身姿也有些微微紧缩,鼻头冻得发红。周译连忙让开身子,将男人迎进门来。

  “你喝酒了?”周译小心翼翼的问。

  男人皱著眉头轻轻揉著太阳穴,在询问下点点头。

  “给我拿杯热水。”命令式的语气从男人嘴里说出来异常自然。

  “嗯,你稍等会儿。”周译乖乖的转身去了厨房。一边烧著热水,一边从冰箱里取出蜂蜜,想给何致远冲点蜂蜜水解酒。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却只犯嘀咕:何致远怎麽会突然来这里找他,什麽目的,什麽原因?他可不敢相信男人是想他了来看望他,这种理由在哪都不成立。周译轻轻抚摸著柔软的腹部,孩子似乎感受到另一个父亲的气息。变得格外活跃,在他的体内轻轻地蠕动著。

  周译端著冲调好的蜂蜜水走出厨房,发现男人已经不在客厅了,二楼隐约闪烁著光线让周译略感到不妙。他撑著腰匆匆爬上窄小的楼梯,来到二楼。

  一抬眼,看到男人正坐在他那矮小的床榻上,眼睛盯著前面看著什麽。电视屏幕上的光照在他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周译意识到男人在看什麽,顿时脸上一红,血液全充到脑子里,血管一突一突的跳著。

  “那个……我……”他紧张不已,感觉自己手中的蜂蜜水正在抖动。真是太糗了,怎麽偏偏就被何致远看到了!体态笨拙的男人羞耻到脚尖都抽动起来了。这下自己的形象在何致远心里又要大打折扣了把。一个猥琐又恶心的胖子……肯定是这麽想的。

  “我的水,”何致远却异常镇定,“再不给我就要凉了。”

  “哦!”周译慌忙把手中杯子递过去,看著男人姿态优雅的饮用著。

  电视里男人做爱的喘息声不断,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可是何致远却丝毫感觉不到尴尬似的,自顾自地说著:“你就是这样,总是做的比要求的多一份……只要一杯温水,你却一定要加上蜂蜜。你──是不是对所有的事都是这样?”

  周译莫名其妙的看著何致远,不知道对方是什麽意思。是在说自己喜欢做多余的事情吗?还是别的什麽……

  何致远放下手中的玻璃杯, 起身慢慢走到周译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让周译不禁向後退了几步。

  “那个锺可为,他满足不了你吗?你还要自己一个人看这种东西?”男人的声音低沈而魅惑。

  “不是的!我和他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我和那孩子真的只是朋友……唔!”周译还没解释完,感到自己的欲望被一个温暖的大手包裹住了,让他一瞬间全身紧绷起来。

  “让我来替你继续?”何致远眼睛直视著他说,丝毫不在意男人越来越红的脸颊。

  “不行,不行……”怀著孩子的男人虚弱的抗拒著,身体被拥到破旧的墙壁上,“别这样,何总。”

  何致远什麽时候听过别人的建议,在他看来周译的不要就是欲拒还迎地推辞。何致远轻易地褪去了周译松松垮垮的运动裤,从肥大的内裤中掏出那个可以说是粉嫩可爱的欲望。

  周译微微颤抖著,羞耻地撇过头去。

  何致远的手温暖而有力,粗糙的指纹在欲望上来回摩擦,敏感的部分不断想他大脑里传输著紧张的信号。周译舒适得说不出话来,呼吸随著男人手指的律动而起伏著。

  也不知道是男人技巧太好,还是自己的防线太薄弱,在男人套弄了几下之後,周译就忍不住泄了出来。白色的浑浊液体喷在何致远修长的手指上。何致远轻轻挑起嘴角,将手抬起来举到周译面前。

  白浊的液体从他的指尖落下来。

  “也太快了吧……”何致远的语气有些调侃似的,“还是该说我的手艺精湛?”

  周译脸红的像块猪血,哪里敢看男人的手。没想到何致远另一只手却将他的脸用力掰过来,面对著他。

  “你,看著我。”何致远强制的说著,沾满精液的手向下探去,涂在了周译的内部。

  “啊……别碰那里……嗯……”周译隐忍又难受的表情全部落在男人的眼中,虽然叫著不要,但是穴口的肌肉却将手指紧紧含住。何致远将周译拉到床上躺下,手指却一直埋在他的体内。

  “唔──痛!”周译背部一阵刺痛,原来是压到了电视遥控器。何致远讲遥控器从他身下抽出来,按了一下上面的开关键。闪烁的屏幕一下子变成了黑色。狭小的房间一下子变得更暗了。何致远解开周译的上衣,露出里面白嫩的皮肤和圆隆的肚子。周译这时很庆幸自己的肥胖,让他六个多月的肚子很好的隐藏了起来。何致远俯下身子,一边亲吻著周译的乳尖一边脱去了自己的衣物。

  “嗯──!啊哈……”被牙齿磕到的乳头又痛又痒,周译的感到自己的乳头变得硬而坚挺。因为怀孕的原因,让他的乳房变得格外敏感,他很担心何致远再用力一下那里会渗出乳汁。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何致远已将他的双膝抬起,进入了他的身体中。

  “啊……嗯~”周译浑身都紧绷了起来,捂著自己的肚子,艰难的承受著男人的进入。

  “放松点!”何致远轻轻拍著男人厚实的臀部。

  敏感的甬道在抽插之下变得松软湿润,周译也情不自禁地随著男人的动作配合起来。

  “啊,别……慢点……啊哈……”周译不住的呻吟著,一波一波的快感让他几乎失去理智。他轻轻抓住何致远紧实的手臂,健壮的肌肉摸起来像个小石块。男人的身体如此接近让他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那种恋爱一般的感觉让他心跳不已。“唔──!”下腹突然一阵抽动,过於猛烈地动作似乎对胎儿产生了影响,开始躁动不安。周译好像告诉他面前的男人,自己肚子里不是一团肥肉,是他和他的孩子啊!可是他真的不敢说出来,他怕一旦说出来,连这些假象的温柔都会失去。如果自己变得更优秀一点,哪怕只有江原纪之一半也好,自己就有资格站著他旁边,有资格为他生育子嗣。可是现在呢,他真的不敢祈求什麽。可是……心里真的好难受,难受到他的泪腺都不听使唤了。

  “啊啊啊啊哈──!啊!”不知道何致远碰触了他什麽地方,周译浑身如同过电一般的颤抖,好像一片抖落的叶子。紧接著,他感到从下面喷溅出一股灼热的液体将自己的内部填满。出奇的满足感让他浑身松弛下来,前端也跟著射出一股有些稀薄的液体。连续的几次射精让他疲劳不堪,连抬抬手指都觉得费力。

  何致远伏在他身上,两人的呼吸彼此缠绵。

  “你在哭?”男人修长的手指拂过他的脸颊,冰凉的液体滚落在指尖。

  “没有……”周译无力的撇过头去,鼻子却不争气的抽泣。

  “你哭什麽?”何致远的语气明显的感到不耐烦。

  周译捂著臃肿的腹部,费力的从男人身下抽出:“你走吧。以後……我们不要再这样了。”他躲在暗处,表情隐藏起来。

  何致远慢慢起身,身上冰凉的气息愈发浓重。

  “周译,你什麽意思?”

  “我们这样不好。”

  “不好?”何致远语气听不到一丝温度,“你觉得是我在强迫你?”

  “不、不是!”周译慌乱的反驳,“我是觉得,你这样做对不起他……对不起江原先生。”

  “呵……”男人促狭的笑了一声,“是吗?还是你觉得对不起你那个小朋友?”

  “你明明喜欢江原先生,为什麽还要跟我做这种事情?这不是应该跟爱人做的事情吗……你这样做会给我造成很大的困扰,你知道吗!”周译大声喊道,声音微微发颤。天知道他是鼓起多大勇气说出这句话,他的心痛的快要裂开了。

  何致远被质问的愣住了,也许第一次听到周译如此大声地跟他讲话;也许是周译的问题让他不知如何接应。总之,他显得有点气急败坏:“困扰?这麽说是我的错?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我知道你没把我当回事,”周译说的很慢,像是在边想边说,“所以,你以後也不要再对我做这种事了,我们就这样……最後一次吧。”

  周译说完了之後发现屋里一阵死寂,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听到何致远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然後是开门关门的响声。

  周译松了口气,一边抚摸著圆隆松软的肚子,一边内心不安。刚才自己拒绝的太强硬了吧?毕竟是人之骄子,被自己这样的人拒绝掉,恐怕会气到炸才对。下次见面……估计没有下次了吧……

  18

  18

  周末店里的生意很忙,因为店面扩大,人手也显得不足。周译本来是不打算回家的,但是没想到周母却自己从家赶到店里,另周译颇为意外。

  “妈,你说什麽?”周译盯著母亲,不可置信。

  “眼睛瞪那麽大做甚麽,我有做错吗?”周母反问道。

  原来周母过来是为了告诉他,电视台举办了一个民间厨艺大赛,如果得奖了就有出国学习的机会和丰厚的奖金,而周母和周父两人一合计,处於对儿子前途的考虑就给报了名。

  “我不要参加那种东西,我一看摄像机就会紧张的。”周译说道。

  “你呀 ”周母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能不能有出息点,每次到关键时刻就这样畏畏缩缩。”

  周译搅著鸡蛋的手停下来,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下什麽决心一样。是的,他就是这样,一辈子都在畏畏缩缩的。无论是对待任何事情:升学、工作、婚姻……所有的事情似乎都不是依照自己的心意来选择的。全都是不得不做的选择,或者是不得不妥协的结果。不过,自从自己辞职开店以後,事情好像开始慢慢在按自己的心意开始回转。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孩子,如果将来孩子也像自己一样该怎麽办呢?如果自己不以身作则,那麽自己的孩子想必也不会有大出息的。心思千回百转,周译终於下了决心。

  “好吧,那我参加就是了。”周译说著,语气有著写不同以往的坚定。

  “这才对嘛,要有点志气。做什麽都要做到最好。”周母赞许地说,“要是你准备比赛店里忙不过来,我就过来帮你打点些杂事。”

  周译忽然一慌,赶紧说道:“不用了,妈。你放心,我忙的过来。”其实他心里想的则是自己腹中胎儿越来越大,就算自己本来就肥胖,但是如果和母亲朝夕相处肯定会有被发现的时候。虽然说纸包不住火,但是现在怎麽看都不是个让父母知道这件事的时机。

  “好吧,好吧,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吧。我已经管不了你了。”周母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拍著外套,念叨了一些家中琐事就离开了。

  虽然因为胎儿的成长让周译身体格外不适,可是有了比赛的目标却让他精神非常好,充满了活力。可能因为母体心情好,胎儿也长的很强壮,最近周译已经能感觉到明显的胎动了。这些细微的变化让他感觉很奇妙,一想到将来和孩子一起生活就充满了期待。

  他大著肚子去参加了初赛,没想到一个周後得到通知自己进入了复赛。这样他下个周就要去参加第一轮的淘汰赛。比赛题目要到比赛现场才能揭晓,现在只是给了一个大概的范围,以素菜作为主体。周译得到自己晋级的消息後就立刻开始准备材料学习。

  看了一天的书,周译疲劳不已。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扭动了一下身体,觉得骨盆处被胎儿撑的痛麻不已。撑著腰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步却不稳地打了个趔趄。

  “小心!”锺可为一下子从旁边窜出来扶住他,“你有没有事?”

  “没事,你……你不用这麽紧张。”周译红著脸摆脱开锺可为的怀抱,他虽然一直和锺可为保持朋友关系,但是却很抗拒和他的亲密接触。

  锺可为也有点尴尬地放开手,然後看著他说:“你要当心,现在身子重了,千万别不当回事。”

  “嗯,我知道,我会比任何人更加用心。”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著浑圆的腹部,一脸的幸福。

  “你还没告诉他吗?”锺可为问道,语气有些酸酸的。

  周译脸色一变,又低头不语了。

  “哼,真不明白你那麽执著是为了什麽,”锺可为冷嘲热讽,“他如果是真的喜欢你也就算了,可是你也知道他──”锺可为停下来,不想继续刺激周译。

  “以前,我是因为对他有一点不切实际的爱恋,可是现在,我已经不在意他对我怎麽样了。我只是想将宝宝生下来,不管他另一个父亲是谁,他都是我生下来的,只要一想到他,我就觉得很安心。”

  “学长,”锺可为看著他,眼神很热烈,“你知道吗,我一看到你这样笑心里就很暖,我就是喜欢看到你这个样子。”

  周译又是脸上一红,匆匆起身,慌慌张张的说:“你饿了吧,我给你准备点吃的。”

  锺可为重重叹了口气,似乎酝酿著深深的失望。

  终於到了复赛的那天,周译一大早就赶到了电视台,同时晋级的还有另外八个人,分为两组比赛。可是,到了比赛现场,周译却开始有点发愁了。现在胎儿已经长到七个月了,涨势越来越快,本来自己本来长得肥胖,有个大肚子没什麽奇怪的。可是现在胎儿长大之後,加上他每日忙碌店里的事情,身材却是逐渐瘦了些。虽说比起常人来说还是个胖子,可是现在看著自己突兀的腹部已是很明显了。电视台只是给了一个广告上提供的塑料布围裙,围在身上已是很勉强了,紧紧裹在鼓起的腹部上,十分奇怪。周译紧张的手脚开始冒汗,这种情况他还真是没有考虑过。他现在总不能穿著厚重的大衣进演播室吧?他现在在化妆室里面已经觉得燥热不已了,更何况在演播大厅里面镁光灯照射下,说不定就汗流浃背了。周译思前想後,看著手表的时间一点点接近拍摄时间了。眼角一瞥,看到墙角处放置的一卷装饰用的绸带。他干脆心一横,把毛衫撩起来,露出里面圆润的腹部。拿起那卷绸带他一层层的捆绕在自己的腹部上。

  “唔──呃……好痛……”周译痛的冷汗直冒,咬紧牙关身体靠在後面的墙壁上喘息。他手上狠狠用力,似乎能听到内脏挤压的声音。

  眼看著肚子一点点的挤压扁了,周译脸色白的像张纸一样,感觉到腹部一突一突的似乎要跳出来一般。

  “嗯──!啊……”他狠狠地用了一力,将绸带两头绑上,扎了一个结,周译咬著嘴唇努力压抑住痛苦的呻吟。胃里一阵翻腾,一股胃酸涌上来。周译对著垃圾桶干呕了几下,觉得身体痛苦不堪。他撑著墙壁慢慢直起身体,看著被压得扁扁的腹部,他自嘲的笑了一下:好像自小到大自己也从来没有这麽瘦过呢。

  “碰碰──!”化妆间的门突然响起来,周译吓了一跳,赶紧将衣服拉下来。

  “周先生在里面吗?”电视台的员工问道。

  “是、是……我在。”

  “您快一点哦,还要五分锺就要开始了,收拾好了请去後台等候。”

  “嗯,好的。我这就过去。”周译匆忙答应著,然後立刻穿上围裙,戴上比赛用的牌号走出了化妆间。

  19 包子爸爸终於发现了

  19、

  周译捂著因捆绑而隐隐作痛的腹部,慢慢挪到了演播厅後台。这时工作人员才通知他们比赛的题材,居然选择的都是不常见的野菜。周译虽然有些犯愁,但是心里也宽慰了。比赛的食材和选料都已经定下了,无非就是密码组合的几种可能性了,在某种意义上对所有的参加者都是公平的。周译看著这几种不太常见的野菜地根,也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主持人在前台介绍到场点评嘉宾,一个名字让他忍不住心里漏跳了一拍。

  “……嘉禾园总裁何致远,日本料理王子江原纪之……”

  什麽?他们也来了?周译捂著肚子的手抓紧了,汗水从额间滴下。这就是孽缘吧,怎麽躲都躲不过去,在这种情况下都能碰到他。深深吸了口气,周译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上台去的,总感觉腿脚都不和谐了,该不会自己走顺腿了吧?如果何致远看到了一定会笑死自己的……哦,他看不到的,他旁边就是江原纪之,怎麽会有时间来看自己。周译胡思乱想,脑子里面一团黑线,也不知该怎麽抽丝剥茧了。

  比试开始,他暗示自己不要去管台上的人。不要管那个人是怎麽看待自己的,不是早就放下心中的思绪了吗?那天晚上死撑著颜面让男人不来找他的也是自己啊!怎麽现在又开始胡思乱想,真的是贱命一条啊。看著旁边的参赛者已经开始切菜上勺了,自己还在抓著一把菜不知道怎麽下手。他定了定心神,尽力将心中的杂事排除掉。

  马齿菜、荠菜、香椿、槐花。这是几个主要的野菜。其他的还有各种蘑菇,鸡蛋,面粉之类辅助的材料。也不知是因为经济萎靡还是现在人们都注重养生健康,总之看起来主办方就是想让这个演播厅充满了农家气息。闻著野菜散发的清新的气息  周译第一道菜选择做了野菜鸡蛋饼。将菜洗净了,然後把菜和蘑菇剁成小段,又加了些泡好的干贝放在碗里一起拌匀。周译看似完全投入到烹饪当中了,甚至紧张的额角都冒出了汗水,但是有谁知道他紧张的并不是案板上的菜而是腹中的胎儿!如果在这麽痛下去,估计就要晕倒在演播室了……周译努力地集中精神,可是感觉却越来越危险,小腹坠痛的程度和上一次挤公交时候的很相似。但是又不能现在放弃比赛直接退出吧,这可是在现场直播。忍住!一定要忍住……就算是为了宝宝也一定要坚持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太爱吃了,闻到料理的香味之後似乎症状缓和了一些。不久,黄澄澄的炸野菜饼就做出来了。

  “哇,周先生这份菜看起来简直太棒了!”主持人在一旁夸张地说,“但是,你的时间可能不够用了哦,还有两道菜你要抓紧时间才可以!”

  周译看了一眼旁边的时锺,的确因为腹痛效率太低耽误了太多时间,如果继续这样肯定会完成不了了,只能选择快速的烹调方式了。周译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稳定了一下情绪。野菜的清新气味让他心神安宁,突然他回想到一些事情。记得小时候妈妈带著他回乡下的外婆家。在乡下没有什麽大鱼大肉和甜腻的糕点,那时候外婆每天给他做野菜蒸饭,虽然当时很不喜欢吃,但是随著年龄的增大,才逐渐回味起那种清新自然的天然美味。白嫩的小豆腐搀和著带点苦味的野菜,拌著香辣的酱汁,全都渗透在甘甜的米饭中。周译一边回忆著那个滋味,一边在手下忙著,而心中则是充满了对外婆的思念和感激。

  “各位参赛者,时间到了!”主持人宣布道。

  周译心中一松,说不上是放松还是泄气。比赛结束了,但是只完成了两份菜,肯定是不合格,但是也有所收获。

  接著,主持人将各个参赛者的作品拿到评委席进行评分。

  周译默默站在一旁,等著宣布最後的结果。手悄悄按著疼痛不已的腹部,周译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掌心里尽是汗水。

  比赛结果出来了,他果然落选了。虽然他的菜得到了几个很高的评价,不过毕竟按规定来说是不合格的。

  周译有些失落的苦笑了一下,不过现在对他来说最关键的是立刻去医院,腹中的婴儿在束缚中挣扎,一下又一下的冲击著他的神经。

  演播一结束,周译就捂住肚子匆匆离开演播厅,来到後台。没有多余时间换衣服了,他抓起外套就向要离开。脚步虚晃地向外走著,没想到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了退场的何致远。

  对方的眼神依旧是如此凌冽,凌冽到让人心寒。

  周译慌乱地低下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明明没有本事,还要丢人现眼。”身後的声音虽然很轻却刺入了周译的心里。

  周译身形一晃,脚下顿住了。

  即使所有的人都瞧不起,我还是希望能得到你的认同,可是为什麽……周译拼命忍住快要流出的眼泪,鼻子酸的不行了,还是不能让泪水流出来。对那个人来说,自己的眼泪也是廉价和污秽的吧!

  “致远,”走过来的江原纪之阻止道,“你怎麽这麽说!”他又绕到周译面前,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周译,我觉得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其实致远也觉得不错……他只是想鼓励你而已。”

  “别说了,纪之。”又是冷嘲热讽的语气,“你不知道吗,他可是很有骨气的。”何致远似乎还是没有忘了那天被周译拒绝这件事,对他来说这才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我……没关系的,江原先生。”周译低声说著,脸色拼命挤出一个笑容。却把江原纪之下了一跳。

  “你的脸色好差!你是不是病了?”江原纪之惊到。

  周译捂著肚子,耳朵里一阵鸣鸣作响,已经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了,他两眼一黑,身体向後仰去。

  何致远不知是本能反应还是别的原因,居然眼疾手快地从後面接住了周译,一下子把昏倒的周译揽入怀中。

  “喂!你怎麽了?”何致远皱著眉拍了拍周译苍白脸颊,对方却只能痛苦的呻吟著。

  “快送他去医院吧。”江原纪之说道。

  何致远点点头,打算扶著周译出去,可是手向下一挪动,却摸到一个庞大的硬块,而且,里面还有什麽东西在蠕动!何致远心里一惊,一些思绪立刻涌上!难道说周译他……!

  “别动……那里……”周译挣扎著阻止,不能让他知道孩子的事!

  何致远此时却愣住了,虽然自己没有孕育过子嗣,但是他周围有很多同性朋友都结婚育子,男子怀孕什麽样,他还是知道的。可是,可是……

  “何致远,你放手!”

  不知什麽时候锺可为突然出现了,他一把将何致远怀中的周译抢过来。本来就打算今天比赛之後来接周译回店里的,可是路上堵车来晚了一步,没想到周译在何致远的怀里!

  他立刻扶过疼痛不已的周译。

  “痛……”

  锺可为一看便知道周译肯定是动了胎气,他急忙扶著周译匆匆离开。

  看著两人离开的身影,何致远却还是呆呆站在那里。

  “希望他没事。”江原纪之说道,然後回身看向何致远,“你怎麽在发愣,想什麽呢?”

  “哦,”何致远回过神,“没什麽,可能……需要调查点什麽事情……”

  20 H 阿译又受委屈了

  20、

  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後,周译已经在医院呆了一个周了。本来没什麽事情,但是锺可为强逼著周译一定要在医院多休养几天,他不想再看到周译哪一天又突然晕倒这种事情了。没办法,周译只好乖乖地呆在医院养胎。除此之外,他还得知了一个好消息,电视台打算举办一次复活赛,选了几个之前被淘汰但是很有前途的选手,周译也在其中之内。也就是说,如果他能赢得复活赛就有机会重回比赛,并可以直接进入决赛。所以周译也没闲著,在医院期间一直看有关书籍和视频。

  周译翻看著手中的书,脑袋有点昏昏沈沈的。刚刚吃完晚饭,很自然地有些犯困。周译打了个哈欠,打算稍微睡一会儿,然後再起来看书。这时,房间门被大力地撞开了,粗鲁的动作和来者一向贵公子的形象极为不符。

  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病床前,动作之快让周译一扫困意。

  “你…”何致远看著表情如同维尼小熊般的温顺男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吧?是吗?”

  周译愣了愣,事情过了一个周他已经忘记被何致远发现的可能性,他处於本能地把手机放在肚子上,去保护腹中的胎儿。

  “说话,”何致远看著他,“是我的孩子吗?”

  可能是错觉,周译竟然感到男人语气有一些紧张?

  “不。。。。”

  “我调查过了,你的时间应该是那个是时候才对。”

  周译沈了沈眼眸,早就下定决心了不是吗,这个时候还犹豫什麽。周译抬起头,出乎意料地平静口吻:“不是,孩子不是你的。”告诉你真相又如何,难道要用孩子来威胁你吗?还不如这样简单地分开,一清二白,互不拖欠。

  “。。。你没有骗我?”男人缓缓地说道,脸色却变得阴沈。

  别那麽担心,你不需要负责,周译轻轻说道:“没有,没必要骗你的。”

  “是锺可为的?”何致远不死心地追问。

  “。。。。。。”

  “难道还有别的男人?”何致远轻蔑地一笑,“你还真有本事, 没看出来你的身体这麽淫荡。究竟多少男人才能满足了你?”

  周译别过头去,努力过滤掉男人恶毒的语言。为什麽每次都把他说得如此不堪才高兴?不过也很痛恨自己,无论被怎麽对待,还是无法对男人产生恨意。

  “我倒是要看看,怎样才能满足你,到现在为止,还没遇到过哪个人觉得我不行的!”说完,何致远大力地将周译裹在身上的被子扯下来。暴露出穿著单薄衣服的孕夫,浑圆的大腹挺露在何致远面前。周译比起过去是瘦了点,显得他的腹部线条明显了许多。一脸恐惧的表情反而激发了男人施暴的欲望。

  “何总,你。。。。。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我已经说过了,不想跟你再继续这种关系了。”

  “你没有喊停的资格,”停下揭开扣子的手,何致远抬头看著他,冷冷地说,“你这辈子就以这种低贱的身份活著好了。”

  看不到软弱男人那种快哭出来的表情,何致远熟练地剥开了男人的衣服。大手抚摸在皮肤上,有点干燥的触感。厚实的肉感跟以前交往过对象单薄的身躯都不一样。圆润的腹部露出来,在日光灯下反射著光晕。何致远把手放在上面,手心的温热让周译舒适地呻吟出声。打开男人的腿,露出那个很久不曾使用过的隐秘部位,试探的轻轻探入,引起男人轻轻颤栗。紧致有弹性的甬道依旧湿热。怀孕中的男人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挑逗,周译觉得全身发热,似乎什麽东西被抽走了一样,极为渴望男人的抚摸。抬起身子想要渴望过多,可是沈重的身体让他极为不便。

  何致远拍了拍男人的臀部,怀孕之後荷尔蒙的变化让他肌肉变的松软了很多:“抬一下,”

  周译困难地撑起身子,挺著肚子挪动著身体迎合男人地进入。不知道为什麽何致远总是喜欢用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体位,这样面对面的体位对受方的他来说需要极高的韧性,而现在,他还非常不幸的挺著一个碍事的肚子,著让他更是极为困难。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何致远技术太好,他在这样的恶劣条件之下依然刚到後面传来的阵阵快感。

  “你还真是够随便,对你都不用强的,这麽轻易就打开双腿让男人插是吗?”毫不留情地进入男人体内,嘴上也丝毫不留余地地讥讽著懦弱的男人。

  “不。。。不是这样的。。。”激烈的性爱让男人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身体内部被上面那个人完全占领了。

  “我真的很受不了你这个样子!”一次又一次猛烈地撞击著热烫地甬道,似乎要把男人榨干为止,“明明淫荡下贱到不行,还摆出那种柔软不堪的表情。”

  “真的很不合适你!”

  “嗯。。。”周译用力抓住床单,大力分开的双腿由於时间过长而抽筋,脚趾紧张地绷起,“慢一点。。。求你。。。。”明知道这样的恳求对那个强势的男人毫无作用,但还是忍不住的求饶。

  “你不是喜欢这样吗?你不是就是喜欢被男人狠狠的干吗?”捧起男人粗笨的腰,何致远将周译上身用力抬上来,更加紧密的身体让连接的部分更加深入。

  “呃──!啊哈──!”过分的刺激让孕夫几乎晕厥,他大口地喘著气,感受著每一次激烈的挺入。圆润臃肿的腹部在男人结实的腹肌上来回摩擦,感受著对方带来的温度。

  “怎样?比起你其他的男人来说,我能排第几个,嗯?”捏住对方快要爆发的前端,坏心眼的调笑著,後面也减缓了很多,只是在那敏感的部分来回轻蹭著。

  周译难耐地扭动著笨重的身子,简直快要被这种折磨逼疯了。

  “说啊,回答我!”捏住前端的手猛地用力。

  “第……一……第一!”周译在折磨之下不得不顺著男人说。

  “哈哈,很好……”何致远满意地放开男人快要爆炸的前端,後面用力地深深顶入!

  “啊啊……!!”周译浑身一阵颤抖,前後同时爆发出来。

  可是体内男人那东西却依旧坚挺,持续在体内搅动。

  “可是,你在我心里,什麽都不是!”何致远靠在男人耳边狠狠说道。

  这是周译被干晕前听到的最後一句话。

  21 好聚好散

  21

  可能真的是古人说的那样,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他碌碌无为了三十年到现在总算是有点柳暗花明的境界了。在复活赛时,他很容易地将其他的选手比了下去,轻而易举地得到了直接进入总决赛的机会。顺利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这次比赛上却没有看到身为评委的何致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所以才不想去的。但是,如果最後赢得比赛,那麽就可以获得去法国留学的机会。对他的人生来说,可能真的就是一个转机了。

  挺著八个月的大肚子,周译有些笨拙地走进一家高级餐厅。

  锺可为正坐在里面等著他。

  因为有机会参加决赛,周译觉得很大程度上要感谢锺可为为他所做的一切。无论是生活上,还是事业上。可是他嘴巴又笨,真的不知道该怎麽表达这种感谢的情谊。最後还是觉得请锺可为吃顿饭来表达一下会比较好。

  装修华丽异常的法国餐厅让周译觉得有些紧张,他还是提前一天才买到了适合自己身材的西服。

  “我还是第一次到这麽高级的地方吃饭。”周译红著脸悄悄对锺可为说,地方是锺可为选的,他不是在乎钱,而是压根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锺可为俏皮地一笑:“你要请我吃大餐,我当然不会放过你了!如果决赛赢了,我还要再揩你的油。”

  “好、好啊,你帮了我那麽多,怎麽样都无所谓……”周译真诚地说著,好像是被卖到锺家都可以的模样。

  锺可为稍稍一愣,扑哧笑了出来,意味深长的说:“怎麽样都无所谓?那麽……做我情人也可以了?”

  “阿锺──!”红著一张圆脸,周译低声抗议,“你、你怎麽又……”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真的好容易害羞啊。”

  正说著,侍者将开胃菜端上来。

  一份辣味金枪鱼陪坚果,精致而豔泽。

  暗红色的法国红酒与小提琴优雅的音符缠绕著,让周译产生了一种极为美妙的感觉。

  “愣著干什麽,快吃啊。”锺可为轻轻提醒著他。

  周译插起一块鱼肉加上些许坚果放入嘴里,顿时觉得鱼肉的鲜味和坚果的醇香交织在一起,铺满了整个唇舌。

  他还没有从这种美味里走出来,侍者又端上了一份海鲜浓汤。

  他的舌头被热汤包裹的一刹那,鲜美至极的味道从舌尖传遍全身,海鲜的肉粒在咀嚼中能感到柔软和韧性,而浓浓的奶油香味和一些不知名的香草味道让汤汁既甜滑又清新。

  之後,他完全陷入了美食的世界里。几乎把面前的客人都忘记了。鲑鱼沙拉配普罗旺斯菜园沙拉拌香草蒜汁、煎法国鹅肝配焦糖苹果汁、地中海芝士香草焗粉团……连甜点都好吃到让他恨不得连盘子都舔了。

  怎麽、怎麽会有这麽棒的料理。

  周译在舌尖满足的同时,一种无比的失落感也油然而生了。

  “阿锺……我突然觉得,我真的差好多。”周译抬起头,眼角温顺的男人看起来各位失落。

  “我的味觉根本没有打开,根本没有吃过好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什麽东西才是真正的好吃。以前做的那些,全都是最简单最简单是事物,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可以把菜做得有这麽多的味觉。那麽多的层次……”

  可能只有再说到吃这方面,男人才能一口气说出这麽多话来吧。

  锺可为看著他,说道:“可是,学长,你要知道这样的一份料理价格,可以让很多人吃上一个月了。因为这种高级的料理选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是食材本身就已经很完美了。如果你能把不完美的食材做出它的特点,那就是你的成功啊。”

  “我……我会努力的。”温顺的眼眸由於理想的美好而散发出了与众不同的光芒,在灯光下闪耀,“吃了好的东西,才知道我的水平差的有多远。”

  “安啦,其实在我心里,你做的就是最好吃的!”锺可为灿烂地一笑。

  周译一边羞涩地笑著,一边叫来了侍者。他刚要掏出信用卡来结账,锺可为就先他一步递了过去。

  “不要,你拿走,本来就是我请你吃饭的。”周译急忙挡住锺可为。

  “谁的不都是一样?我喜欢跟你一起吃饭……”

  “那也不行!”周译说道,坚持不肯让锺可为付账。

  “两位先生,”侍者打断他们争执,“其实,有一位先生已经替你们付过帐了。”

  “什麽?”周译愣了一下,顺著侍者手势的方向看去,竟然是站在一旁的何致远。

  “你?”锺可为不解地看著何致远,“你这是干什麽,我们又不是没有钱。”说完他看向侍者,把他的 钱退给他,我们自己来付。

  “可是……”侍者为难的说。

  “我又不是慈善家,我交的钱是为了付账。”何致远眼睛盯著局促不安的周译。

  “付账?”周译喃喃问道。

  “是啊,”何致远故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算是补偿你,可以吗?”说完,他迈著长腿离开了餐厅。

  付账……周译心理咯!一下,想到了之前和男人在医院发生的事情。意思就是告诉他,他是嫖客自己是娼妓吗?呵呵,他真的什麽都不是……什麽都不是……

  两人各怀心思走出餐厅,好好一顿饭却这样结束。

  “学长,”一向开朗异常的锺可为此时却也笑不出来,他神色冷凝的说道,“你……是不是又跟那个人发生关系了?”

  周译也觉得自己脸皮太厚了,但是他又不是会撒谎的人。

  “是……”

  “……”锺可为突然停下来。

  “阿锺?”周译回过头看他,但是在逆光之下却看不到表情。

  “周译!我真的搞不懂你!”再次张开的男孩竟然带著哭腔,并且完全失控,“你究竟有没有脑子!为什麽那个人那样对你,你还是能够一次次的容忍!而我……我究竟哪一点不如他了!”

  “阿锺……不是、不是这样的!”周译一时也慌了手脚,被锺可为这样吼还是第一次,他真的不想伤男孩的心,他那麽纯真美好的情感,是自己这种人配不上的。

  “算了,”锺可为抹了一把眼泪,“既然你那麽喜欢他,我还是不要出现了。”说完,他一扭头离去。

  周译捧著个大肚子刚追了几步就气喘连连,不得不停下来。

  也好,就算被误会了也没什麽不好,如果男孩这样能彻底死心,自己也算做了好事。

  以後就不需要再付出这种无谓的关心了,可以把自己的感情用在对的人身上。

  锺可为是这样,何致远也是。

  他们应该有优秀的伴侣和他们共度一生。

  自己呢?

  至於自己……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手摸著圆滚滚的肚子,其实自己也有幸福,正在这里孕育不是吗?

  22

  22

  随著圣诞节到来,N市的气温骤降,寒冬来袭。与气温呈反比的是周译圆滚滚的大肚子,一天比一天还圆。胎儿孕育到八个月之後,几乎是一天一个模样,好像要把之前囤积下来的力量都给用上似的。就算是周译这种本身就肥胖的人都很不习惯这样臃肿的腹部。肚子一会儿就饿了,刚吃过早饭没多久,肚子就空空的,又要吃几块蛋糕才能满足。到了晚上,有时候甚至会在半夜饿醒,不得不披著厚厚的被子跑到厨房烧点热乎乎的粥喝下才能入睡。没几天,周译的肚子和体重都有了一个质的飞跃,怎麽看都是一个大球加一个小球。

  周译现在行动非常不便,庞大的肚腹让他很难保持平衡,两条肥腿每天都是向外努力分开著走路。自身的体重加上胎儿的体重让他承受很大的负担,稍微活动一下就要喘很久。去医院检查了一下,胎儿很强壮,可是自己却诱发了高血压,经常会头痛发晕眼冒金星。可是餐厅方面又不能放任不管,只好每天挺著个肚子干这个干那个。累到不行也没觉得有什麽不妥,反而觉得比较充实,不用胡思乱想。

  虽然身体上辛苦,但是周译还是觉得很知足,因为宝宝现越来越活跃了,很容易就能感受到胎儿在肚子里的动作。小小的动作让周译感到宝宝强大的生命力,也是他每天生活的动力。

  “老板,最近吃太多啦,”他的一个雇员kuku很鸡婆地提醒道,“你看你走两步就喘,这样下去要跟’三高’做朋友了!”

  周译腼腆地笑笑,觉得很难为情:“我知道。。。但是会饿啊。”

  “不然以後你每天跟我去跑步好了,不然一起去练搏击也不错!”说著,他还在空气中摆了几下拳击的手势。

  “好、好,等过几天暖和了我就跟你跑步去。”他回答说,要是让他现在这个身体去跑步,肥肉没减下来孩子先减掉了。

  “诶,最近怎麽没见到锺少?”kuku好奇地问,“以前不都是每天必来报道吗?”

  周译顿了顿,然後哭笑了一下:“我可能做了过分的事,他现在生我的气,最近都不会来了吧。”

  “老板也会做过份的事啊,好难得。”调侃地吐了吐舌头,kuku转过身继续去干活了。

  轻轻叹了口气,周译继续算著手中的帐薄。摸了摸胃部,好像又有点饿了。不过想到刚刚kuku对他说的话,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拿吃的。算了,忍一忍吧,马上就到吃晚饭的时间了。舔了舔舌头,周译忍著腹中的饥饿感继续工作著。

  不知道忙了多久,周译感到胃里有点隐隐作痛,他看了看时间,没想到已经八点。天冷之後,晚上的客人逐渐少了,他看时间差不多,就提前打烊了。忙了一天,腰酸痛的要命。用力撑著桌子站起来,周译觉得头又有点发晕。

  撑著臃肿的腰部,周译迈著八字步挪到厨房。胃里不太舒服,周译也没力气做太复杂的饭菜。店里的剩菜剩饭都已经倒掉,周译就简单的熬了点粥来吃。

  果然吃过东西会舒服很多,全身都舒展开了。周译打著饱嗝,幸福的想。知足常乐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吧。

  “唔……”周译捂著腹部轻轻呻吟著。

  可能肚子里的胎儿也感受到了父亲的感受,在里面不安分的闹腾著。

  “乖啦。”周译轻轻拍著坚挺的大肚,好像在拍婴儿一样温柔,“好宝宝,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

  “好想看看你长什麽模样啊。”

  “像爸爸呢……还是……像他……”

  “还是像他吧。会有很多人喜欢,脑袋也灵感,长得又帅。”

  “以後用功读书。”

  “学钢琴比较好吧,像他那样手指那麽长弹钢琴最好了。”

  …………

  男人眯著眼自言自语,陷入了一个属於自己的世界。

  好像真的看到了宝宝出生,一步步长大成人。

  好像真的看到了,自己能拥有一个家庭,虽然那个人是可望不可即。

  一直到睡著,脸色还是一副幸福的表情。

  “嘶……好冷~”半夜里,男人活生生冻醒了。除了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睡著,还发现周围暖气也停掉了。

  打开灯,看到空调的灯一闪一闪的,但是没有暖气吹进来。看来又是外面的排风扇坏掉了。生活在没有暖气的地方,冬天真的是太难熬了。如果不把空调修好,今晚非冻死在这里。

  周译披上羽绒服,拿起工具箱出了门。

  “啊──”

  一阵阴冷的寒风夹著雪片砸到了周译脸上。

  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排气扇坏掉已经够惨了,偏偏还下起雪来。

  周译打开手电筒,迎著寒风走到屋子後身,排风扇的位置。

  “好矮啊……”周译喃喃自语地看著上面敷了一层雪的风扇箱,有点头疼。排风扇的位置仅仅到他腹部,怎麽著都要蹲下来才能操作。以前还好说,可是现在连穿鞋都不方便的他面对这个真的有点棘手。

  周译扶著墙壁,把两腿分开到够大的距离,另一手撑著沈重的腰腹,然後慢慢蹲下去。“嗯……呼呼──”简单的一个动作下来,他居然都要喘几口粗气才可以。

  固定好姿势,周译打开工具箱,把手电筒咬在嘴里,然後拿螺丝刀卸下箱盖。

  折腾了半天,终於修好了。周译刚打算站起来,发现双腿已经麻木了,刚才由於操作过於专心都没有发现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不变。现在已经反应过来觉得下半身失去知觉,又麻又涨。

  “唔──!”周译扶著墙壁想要起身,只是微微抬身,就感到双腿发软使不上力气。再加上沈重的肚腹让他失去了平衡感,身体一偏,扑通一声跌坐到了地上,还把放在一旁的工具箱弄倒,散落了一地。

  “痛……”周译皱著眉揉著屁股,不过肚子里宝宝到为什麽事,还好自己肉够厚,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摔一下就摔没了孩子,看起来长得胖还是有好处的。肉身就是铜墙铁壁了。

  他以坐在地上的姿势把工具箱收拾好(因为这样免去了弯腰的困难)然後再费力地站起来。

  从寒风里再回到屋子,才发现房间里也没有比外面暖和到哪去。

  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吸了吸鼻子。看著正常运作的空调,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暖和过来。

  他放下工具箱,把手洗了洗,发现水空头里的凉水还要比手的温度高一些。抬起来一看,原本白白胖胖的手指,竟然冻得有些青紫。想要倒杯热水,发现暖壶已经空了。算了,也懒得再烧水了,睡过去就暖和了。周译自暴自弃的想,钻到冰窟一样的被窝里哆嗦了一阵,不知道什麽时候才再次睡过去了。

  次日一早,周译被一阵局促的手机铃震响。

  头好痛,眼皮也沈重地抬不起来。

  凭著感觉努力摸索到手机的位置,拿到耳边接听,一开口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到不行。

  “喂……”

  “老板?你终於接电话了。”对方是kuku

  “咳咳──”周译按著太阳穴,脑袋里嗡嗡作响,“干、干嘛?”

  “你还在睡觉啊,都已经中午了。今天不营业吗,怎麽也没通知啊……”

  什麽,已经中午了?自己生物锺一向很准时的,周译看了看手表真的十一点了。

  电话那头kuku还在说著:“我过来的时候就锁著门,负责卫生的大姐也说打你电话没打过去……”

  周译撑著身子做起来,发现浑身无力,肌肉酸痛,嗓音沙哑地说:“你等下,我去开门。”

  他动作迟缓地绑上托腹带,发现被勒住的肚子让他喘气很不顺畅,本来刺痛不已的头部更是一阵晕眩。肚子一抽一抽的疼,坠痛不已。强打著精神从二楼走下去,打开了後门,已经筋疲力尽了。

  一打开门,kuku就看到一脸病容的周译倚在门上。

  “老板你没事吧?”

  周译摇了摇头,喉咙干燥的讲不出话。

  Kuku把手背贴了一下周译的额头,然後夸张地大叫:“哇,烫死了!你发烧了!”

  “没、没事……喝点热水就好了。”

  “不行不行,还是去医院吧!快走快走……”说著去屋里给周译拿了件厚一点的外套罩上,拉著男人就出了门。

  在医院折腾了大半天,最後的结果是连自己的职工都知道自己怀孕这件事了,而且周译又非常不幸的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这几个月把前三十年的份都补回来了,周译自嘲地想想,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变成医院的常客。

  因为肚子里有孩子,医生不能给他吃效果太快的药物,怕会对胎儿产生副作用。只能躺在床上打点滴了。所以现在还是全身烧热不已,难受的要命。

  “学长?”

  周译抬眼一看,竟然是多日不曾见到的锺可为,显然是kuku那个大喇叭告诉他的。

  勉强撑起身子,对锺可为笑笑:“你来了,我还以为你都不想见我了呢。”

  锺可为提了提手里的一袋东西:“我给你买的粥,吃点东西吧。”

  “谢谢,刚吃了些,现在还不太饿。”

  “那我放桌子上了,你待会儿饿了再吃吧。”说著,锺可为把粥放到一边,沈默了一会儿,锺可为轻轻叹了一声:“我那天一时气不过,才那样说你,抱歉。”

  “不是……是我不好其实,我不该……”他想了半天,不知道他究竟哪里“不好”:是喜欢何致远不好,还是拒绝锺可为不好。

  锺可为看到他憨傻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又在想什麽可笑的事情,於是打断他:“算了,别说了,我明白。我只是气不过,何致远那个家夥那麽对你,你竟然还愿意为他那麽辛苦的怀著孩子,为他受那麽多委屈。”

  “没有的,”周译解释道,“我没有委屈啊……而且孩子是也是我的,我自己也有份要努力啊。”

  “可是,你做的这一切那个人都不知道!”

  “我不想做他的负担,他不喜欢我,这个孩子他也不会喜欢的。”周译断了顿,“与其让他费神去想怎麽处理,还不如不要让他知道。”

  锺可为简直哭笑不得:“你……唉,或许你是对的吧,我真的无法像你这麽伟大。”

  “我只是觉得这样应该比较好……”周译小声的说。

  锺可为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好吧,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明天再来看你。”

  “阿锺,”锺可为开门要走,周译喊道,“谢谢你。”

  锺可为挥了挥手,表示不客气,然後离开了病房。

  还没过去十秒锺,病房门又一次打开,这次进来的却是何致远。

  23 何致远你想说什麽

  23、

  虽然躺在病床上,但是周译第一反应还是用手指抓了抓他细软的头发,不知道自己生病的样子会不会太丑,让男人看了讨厌。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已经足够难看了,再难看也不会差到哪去。

  “咳咳、你……怎麽来这里?”周译嗓音沙哑地问道。

  何致远没有回答他,而是定定的看著他。周译不自然地把头低下,不敢跟男人眼神结束。

  终於,何致远开口了,打破了沈寂。

  “应该我问你才对,”何致远语气不善的说,“你还真是厉害,三天两头就进医院,就那麽喜欢折腾自己吗。”

  “不是,我昨天晚上修空调,所以才著凉了……咳咳、咳……”周译压低声音回答,自己也不好意思说出来,毕竟自己这麽大的块头还弱不禁风的太难为情了。

  “修空调?”何致远皱著眉反问道,“你大著肚子去修空调吗?”

  “不然屋子里会很冷……”周译心想你住那种有集中供暖的高档小区当然不会了解平民老百姓是怎麽过的。

  何致远讥讽地说到:“你原来还是机械师啊,我都不知道你连空调都会修,下次该不会连飞机坦克都要你修吧?”

  “……”周译习惯性地低著头听男人地讥讽,连回嘴地余地都不会有。

  “对了,”何致远好像想起什麽似的,“我忘了,你还是个骗子!一开始就到我们公司骗了一笔单子,结果还搞砸了。

  现在,现在──“何致远顿了顿,”现在你还要骗我孩子的事。我──刚刚在外面,全都听到了。”

  周译听到最後一句话,惊恐地抬起头,看著站在面前面目表情的英俊男人。

  他知道了?

  那麽,他是怎麽打算的?

  周译心里突突地挑著,完全捉摸不透男人的想法。

  何致远迈开长腿,姿态优雅地走到周译跟前,低头看著一脸惊慌的病人:“到我家里住吧。”

  他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太小了,周译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仔细分析每一个字的意思:跟、我、回、家、住。

  我、家、跟、住、回?

  回、家、跟、我、住?

  ……

  他拼凑每一种可能性,来分析是否男人说的是其他的意思。不管哪一种,应该也不是自己想的哪一种。还是说,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你死机了吗?”何致远看著一脸痴呆表情的男人,忍不住说。

  周译回过神,抬头傻傻地看著男人英俊到不像话的脸。

  对了,一定是这样。如果自己当真,男人一定会讥讽自己不知廉耻之类的。

  “你不讲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何致远依旧面无表情,好像刚刚那句话和‘你吃饭了吗’一样无所谓,“出院之後就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些带去……算了,还是现买吧,你那些东西也不知道干不干净能不能用。”

  周译本来就不怎麽灵感的脑袋现在更是转速不够了。他不应该把把这些话当真的,可是两人关系又没好到可以开玩笑。周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蠢,嘴巴张张闭闭,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因为何致远已经不耐烦了,凶道:“你想说什麽,变哑巴了吗!”

  “我……”周译清了清嗓子,“我去你那里住,那麽,你是要搬出去住吗?”他逐字逐字地说,生怕自己说错似的。

  “……”何致远终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要把房子租给你吗?”

  “可是……”

  何致远终於受不了地打断了磨叽的男人:“我不想让我的孩子随随便便地生下来,这样说可以了吗!”

  孩子,对哦,我肚子里是他的孩子。

  果然啊,这麽说就明白了,周译本来有些轻飘飘的心一下子又沈回了谷底,都提醒自己不能有所期待的,还要想那些不可能的事,真是没记性的笨蛋。

   “对了,”何致远又说,把手中拿的一个袋子放在周译手上,“我买了点粥,喝吧。”

  真不像是男人的所作所为,不过为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偶尔做这样的事情也无所谓吧。

  “可是,刚刚阿锺给我买了一份。”周译说道。

   何致远英挺的浓眉打了个结,好像闻到什麽很恶心的气味一样。他瞥了一眼桌上锺可为买的那份粥,然後拿起来起身走出病房。很快就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粥呢?”周译不解地看著他。

  “扔了。”何致远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回答。

  周译一副心疼的模样:“好浪费,我可以吃两份的。”其实刚刚才吃过了,但是真的舍不得。

  何致远瞥了他一眼:“你要让我去捡垃圾?”

  算了,跟这种公子哥说不通……周译认识到这一点就乖乖低头不做声了。

  “你不吃?”

  “其实,我不饿。”

  “要我喂你?”何致远用好像看笑话一样的语气说。

  周译被他一句话说的红透了耳根。

  没想到何致远真的把保温盒打开,然後从里面舀了一勺,轻轻吹了一下,抵到病人唇边。

  周译已经不是普通的惊讶了,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动作让他觉得不想真实的。他突然心跳很快很快,血都冲到脸上,本来就发烧的脸现在更想是刚从蒸笼里出来的。

  “不,”周译觉得自己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还是自己来吧。”他伸手就把何致远手里的粥抢了过来,力气大的不像个病人。他真的是天生奴性,受不了别人照顾他,尤其是身边这个男人。哪怕是开玩笑,他也不习惯。

  24 医院里也可以H

  24

  埋著头用力地吃著粥,觉得味道真的很好。看精致的包装也能知道,肯定是那种名贵的鲍鱼燕窝干贝海鲜之类做的。如果真的被这个男人爱上了,肯定会被照顾的很体贴吧。不过值得欣慰的是,何致远对宝宝还是很在乎的。就算有多麽的讨厌自己,起码不会牵连到宝宝。

  “好了,别蹭碗底了。”看到男人用勺子猛刮碗壁的残余物,何致远阻止下来,一把将保温盒拿开,“喜欢吃以後再买。”

  “诶……”周译欲言又止,怕被何致远嫌弃地骂他。当然,如果他知道这一份粥的价格,估计会直接用舌头舔干净吧。

  吃过了热粥,身上微微发了些汗,虽然还是不舒服,倒觉得精神好些了。这还是第一次,可以和何致远如此和平地在一起呆了这麽久。周译欣慰地摸了摸圆挺的肚子,被另一个父亲知道了他的存在,以後孩子也能多一份爱了。

  “我,”看到周译的动作,何致远突然说,“可以摸一摸吗?”

  周译愣了一下,然後点了点头,撩开被子,露出八个多月的腹部。

  何致远慢慢将两只手放在上面,抚摸著如同满月一样的肚子。接著,他解开了睡衣的扣子,圆润白皙的腹部完全裸露出来。

  何致远 的手很温暖,很有力量,被他这样抚摸著,周译第一次产生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不想以前那麽粗暴的摩挲,这次的他格外的温柔。孕夫的身体本来就非常的敏感,虽然知道对方并无杂念,可是由於发烧而微微发烫的体温,在男人抚摸下却逐渐升高,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嗯~!”他一个不小心,居然呻吟出声!太丢脸了,怎麽办……周译撇过头不敢看男人,自己居然被这样摸了几下就有感觉了!骂的一点错都没有,真的是一幅淫贱的身体。

  “啊──”周译伸手捂住嘴巴。何致远竟然一下子握住了他微微抬头的欲望!

  “你想做了?”何致远轻声问道,声音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冷静。

  “不是……我、我只是……”孕夫被逗弄的浑身发软,嘴上还是否认著,“我不想……”

  何致远急促的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顺著大腿根滑到了後面入口:“可是你这里不放我走啊。”

  果然,他手指刚刚靠上去,就被渴望的穴口一下子吸住了。

  “嗯~~呃……我……”周译气喘连连,胸口和沈重的肚子不停的起伏,“好热……”他都不知道自己还会有这麽渴望的时候,那里好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一样不断收缩,想要吸纳进更多。

  “可是你还是个病人,我这样做不太好吧。”和周译意乱神迷的状况完全相反,何致远衣冠整齐极为冷静地坐在一旁,可是手指却很坏心眼地在那个高温的甬道里进进出出。

  周译咬住被单,发出沈闷而忍耐的呻吟声。穴口被玩弄的搔痒难忍,分泌的液体顺著股沟流淌。周译的两腿不由自主地向两边分开,臀部摩擦著床单。他沈重的身躯轻轻摇摆,害的病床吱嘎作响。

  何致远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抓著周译了高高立起来的欲望。修长地如同弹钢琴一般的手指,在他的顶端来回套弄,粉红色的颈部很快充血肿胀,蓬勃待发。後面的手指也没有停下来,借著肠液又塞入两指,慢慢地向身体内部顶弄。何致远第一次这麽真切地感受到男人身体内部的构造和手感。他用手指在肠道里不断按压,做按摩一样的手法。

  周译本来就很虚弱的身体在这种玩弄下几乎快要承受不了了,一直被男人霸道侵入的後面第一次承受这种细腻的对待,不曾研发过的敏感点如同处女地一般被开垦。一下一下刺激著他脆弱的神经。

  “啊啊啊──!”他突然忍受不了叫了出来,心脏迅速的跳动著,男人的手指不知是碰到了什麽从没碰到过的地方,他被刺激得前端几乎就要泄出来了。

  何致远在探索中玩的不亦乐乎,他发现了周译几乎快要融化一般的表情,知道那里就是他的弱点。用指尖在那一个地方不断刮弄。没几下,周译的肠壁开始有规律地一阵快速的收缩,液体没过他的手指涌了出来。而前端也跟随著喷发出一股乳白的液体,浇洒在不断起伏的庞大腹部上。

  “嗯……呼呼……”肥胖的孕夫瘫软在床榻上剧烈地喘息著,身上出了一身透汗。被男人用手指就搞成这幅德行,恐怕他周译也是第一个。但是他现在已经完全没力气去想这些了,任由黏腻的液体在他股间流淌。

  何致远优雅地拿起身边的纸巾擦了擦手,然後,竟然用湿毛巾将周译身上的东西也一并擦干净。

  如果不是感受太过真实,周译一定会以为自己在梦里。

  “我走了,你睡会儿吧。”何致远看著刚刚经历性事还一脸情欲的孕夫说道。

  周译有点疲惫的点点头。他还想说什麽,但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又憋了回去。其实他想问何致远,需不需要帮他解决。大家都是男人,自己都这个样子了,何致远也一定多多少少想要吧。他知道这个和爱情无关,但是本能的需要还是有的。

  但是他转念一想,说不定何致远对他已经完全提不性趣了,所以只是帮自己解决完就好。

  这麽一想,周译又感到一阵心酸。现在的自己,说不定连泄欲都不好用了。本来就很胖很丑,现在还挺著个大肚子,男人不想上自己太正常了。难为他刚刚帮自己泄欲,那个时候的何致远,心里说不定是有多厌恶。

  “唉……”轻轻叹了一声,周译把脸深深埋在枕头里,同时阻塞住了快要涌出的某种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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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