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熊)也是我的ID
很快,我喝醉了,平时不敢说的话,借着酒劲就豁出去了。
“遇到你老史,真是我的劫难.”
看我喝得面红耳赤,哭丧着脸,眼神哀怨,大着舌头讲的话,老史也不生气。他静静的看着我。
我的酒量,想要把老史灌倒,看来只得下辈子才行。看他酒后泛红的脸,我心里愤恨的想着,都是因为他,我现在走到这个地步,我的手伸出去,竟然是掐住他的脖子,也许我有些喝糊涂了。清醒一下,怎么能怪老史呢,我感到无力,头不由得靠在他肩上,环抱住他。我感觉到厚实的拥抱所带来的安全感。他的手在我背上温柔的拍着,象在哄一个小孩。我的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下来,我该怎么办……被老婆抓了现行……
哭累了,抬起头来想看看他,他平时犀利的眼神,此刻温柔无比,专注的看着我,象在看着一个婴儿。看得我的心都 融化了。
眼睛下移,看他厚实的唇,他的嘴唇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红润。当初就是这唇将我拖下水的。我低下头,唇挨着唇,开始报复性地轻咬,慢慢的变成细细的吻了起来…我深深地陷进去,紧紧的拥抱,亲吻,没有再持续的动作,此时,拥抱让人暂时忘了所有的担心…我需要这个安全的港湾暂时沉醉一下,不然我的脑袋会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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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一)卷##
很快,我就喝醉了,平时不敢说的话,借着酒劲就豁出去了。
“遇到你老史,真是我的劫难.”
看我喝得面红耳赤,哭丧着脸,眼神哀怨,大着舌头讲的话,老史也不生气。他静静的看着我。
我的酒量,想要把老史灌倒,看来只得下辈子才行。看他酒后泛红的脸,我心里愤恨的想着,都是因为他,我现在走到这个地步,我的手伸出去,竟然是掐住他的脖子,也许我有些喝糊涂了。清醒一下,怎么能怪老史呢,我感到无力,头不由得靠在他肩上,环抱住他。我感觉到厚实的拥抱所带来的安全感。他的手在我背上温柔的拍着,象在哄一个小孩。我的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下来,我该怎么办被老婆抓了现行
哭累了,抬起头来想看看他,他平时犀利的眼神,此刻温柔无比,专注的看着我,象在看着一个婴儿。看得我的心都融化了。
眼睛下移,看他厚实的唇,他的嘴唇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红润。当初就是这唇将我拖下水的。我低下头,唇挨着唇,开始报复性地轻咬,慢慢的变成细细的吻了起来我深深地陷进去,紧紧的拥抱,亲吻,没有再持续的动作,此时,拥抱让人暂时忘了所有的担心我需要这个安全的港湾暂时沉醉一下,不然我的脑袋会爆炸
1.
老史,48岁,离异10年,女儿跟了老婆。他一个人住在这个城市的老小区里,是父母留下的房子。老史45岁那年单位改制,老史被买断工龄下了岗,老史不愿意从头干起,就在小区里靠近门口的地方租了间小门面开了间杂货铺。
我,45岁,被人称作家。码字度日,在作协还能领点工资。
我常常跟老史说,遇到你,我才开始新的生活,知道前面几十年都白活了。但我忘了,自己还有老婆。忘了去想被老婆发现了怎么办。
从性上来讲,我从来没有想过去喜欢男人,但我喜欢老史,而老史是个男人。
这样说起来好像很矛盾,但我就是喜欢老史那么一个人,与性别无关了。看到别的男人没有感觉。
我喜欢老史的豪迈,老史喜欢我身上的书卷气。
用老史的话说,我是个新人,还比较纯。而老史在这个圈里,已经混迹了15年以上。老史是个不愿意亏待自己的人。什么都由着自己性子来。
十几年前,老史跟一个男人在家厮混的时候,被老婆撞破。老史是个霸道惯了的人,豪不怯场,从容地穿好衣服,跟老婆摊派:你想怎么办吧。
他老婆是个弱性子的人,平时就被他欺着,也打过。知道闹不过,只晓得哭老史态度软下来,说离婚吧,我这样的毛病史改不了的,已经好几年了离了这套大房子归你,女儿也随你不过你不许出去说
老史的老婆哭了好几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也不敢跟自己亲朋好友说,他知道老史的脾气,如果说了,就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而老史已经坦白地说,他改不了。
犹豫了半个月,老史的老婆选择了离婚,老史只拿走了自己的衣物,房子家具孩子全留给了曾经的家里。老史和老史的前妻离婚后都没有再婚,老史每次去看望女儿,都把买米抗煤气罐之类的重活干完再回父母的家。所以两人关系也没有象一般离异夫妻反目成仇,时常还有朋友劝着要他们复婚。只有两个人心里明白,再也过不到一个屋檐下。
搬到父母那里住下以后,人是自由了,母亲整日的唠叨他离婚的事,张罗他再婚,于是老史常常借住在外面,认识了不少的TZ。
我跟老史在一起以后,他告诉过我这一段。我心里醋醋的,用手揪住他肚子上肉,恨恨地说,“都不知道你这么多年,在外面有多混乱。”
老史嘿嘿地笑,“斯文人也会吃醋啊我老史这些年是有点胡混瞎过。”说到这里,老史的神情专注起来,眼睛注视着我,“可那时候还不认识你啊,喜欢你以后再也不跟他们来往了,我要保重自己身体,跟你多过些日子。不然冤的慌。”我知道老史说的是实话,他每次抱着我都强劲有力,抱得我快透不过气来。我戏言我是他的救命稻草,把他从浮沉的乱世里捞上来。老史也不反驳。
##二##
2.
因为持续发表了一些不错的文章,两年前我被吸收进M市作协,作了专职作家,奋斗了多年,终于可以全心扑在写字上了。我对未来又燃起了美好的憧憬。我跟老婆说我快大器晚成了,老婆嗤之以鼻:“写字能有什么出息啊,除非你写的东西能大卖,有几个人能大卖啊?”。我回她一个字,俗。但自己心里也清楚,我是合同制作家,如果没有好的建树,一样会作协被抛弃。
我的家在邻近的N市,为了工作方便,等老婆在M市找到工作以后,于是我举家迁到M市。就着出行方便,上班也近的原则,通过中介借住到了这个叫成丰苑的市里老小区,房子是旧了点,可是出行方便,老婆说就将就点吧。
搬迁进来那天,进了小区大门,车开到我借住的房间楼下,我和老婆慌乱的指挥搬家工人搬这搬那,老婆的女高音时不时的响起“小心小心”。
一些大妈凑过来和老婆搭话,老婆说了会就上楼去了。
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走过来,在边上看了会,过来问我需要不需要帮忙。我转头看了看他,跟我年龄差不多吧,微胖厚实的身板,圆头短发,浓眉大眼、帅气逼人。如果不是这么胖,估计到这个年龄在女人堆里照样抢手。我冲他笑笑,说:“都包给搬家公司了,咱就轻松点.”我忙着指挥工人,也没闲多跟他拉话,他就在边上看着。
搬到剩下电脑的时候,一个工人刚要动手,我赶忙制止,说,“那个我来搬。”怕他们给我摔坏了,里面存的东西多。安全第一。我话音刚落,边上这位老兄奔过去,将我的电脑抱起来,噔噔噔往楼上去。看他胖胖的,身手倒还敏捷。我客气着,也不好抢过来,只能跟在他后面一起上楼。
进了房间,放下电脑,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那我就下去了,改天再聊。你们先忙。”
我赶忙道谢,“家里乱,等收拾好再跟老哥叙叙。对了,老哥你贵姓啊?”
他笑笑,说,“我不好意思说”。我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他说:“说出来怕你们吃了。”我哈哈笑起来。
老婆这时也走过来插话,“老哥真会说笑话。”我说,“姓米?”,他摇头,我说“姓唐?”,他呵呵笑着说,“我姓史”。我老婆在边上嘎嘎笑起来,:“你真逗人!”我也跟他开玩笑,“那我也不敢说我的姓。怕咬着你”。老史说:“姓苟?”我说不是。老史继续猜,“咬人的,马.牛一般也不会咬人啊。”我说,姓佘.
老婆在一边又嘎嘎笑起来,我和老史男声二重笑,笑声震得楼板直晃。
老史收住笑,拱拱手,“我还有事,先下去了,空了再聊”。说完转身出门,下楼去了。
我估计工人还没有走,想到他们出了一身汗,想买点水给他们喝,就跟老婆说了声,也下了楼。
到了楼下,工人还在收拾东西,我说等等。转身跑到了小区大门附近那家小店,老史正站在店铺里面。我疑惑,“老史,这店铺是你的啊。”进门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原来他刚才叫一个大妈帮忙看着店铺,自己跑过来帮我搬家。真是个热心的人。
老史说,“是我的啊,下了岗也不知道干啥,没有文化,只能干这个”。我急忙说,“先给我6瓶水,给那些工人喝。”老史用袋子装了递给我。我说:“我先拿过去给他们,再来付钱。”老史挥挥手.
我把水给了工人,跟负责的人道谢了再回到老史的店铺付钱。老史却说什么都不要,说新来的邻居,应当请客才是,几瓶水算啥。搞得我不好意思起来,刚来就揩油。
该忙的也忙得差不多了,收拾房间是老婆的事。我于是跟他拉会家常。老史住我们后面一栋楼的5层,他离婚好多年,单位改制后下岗了,他父母年迈,多年有病,去年相继去世。我有些不好意思,勾到他的伤心事。老史说,“唉,去了也好,病着也不舒服。”
老史问我是干啥的,我支吾着不肯说,老史笑我是安全局的。我只好说我在文化馆工作。老史的眼神立马正了正,“我早就看出来,是个文化人。”我说“老哥,别韶我了。”
正说着,我老婆下楼走过来了,“我看你久也不回来,干脆我们出去先吃饭,家里乱乱的。也不好做饭。”我说好吧,邀请老史也去。老史推辞:“我得看着店呢,你们先去吃吧。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一起喝酒。”我和老婆只好先走了。
我住的这里是个比较小的社区,总共就11幢楼。因为是老的小区,老赖很多,物业费常常收不上来,慢慢的就没有物业公司愿意来接管了。
老史开了那间杂货铺以后,因为靠近大门口,他也就义务担当起半个门卫的职责。一般老史呆在铺里不声张,看到可疑的人,老史就过去盘问盘问,据说他的杂货铺开了以后,小区里偷盗的事情立即减少了很多。
老史对人也热情,谁家有需要米,酒啊之类的东西,如果不方便来,或者想偷懒,打个电话他就送过去,省了别人跑路。谁家需要个帮手的时候只要叫一声,老史能去的绝不会推辞。
小区里人虽然不多,但是老史人缘好,大家伙常光顾,所以他的小店还算经营得有模有样。我也跟老婆说,老史人好,也一个人,不容易的,能在他家买的东西,咱就不到外面去买了。老婆点头同意。
我每天上下班都得从老史店前过,他开铺早,打烊晚,所以十有八九都能碰见。忙着走的时候我们就招呼一声就走了。不忙的时候就停下跟他聊聊天再回家。
老史虽然文化不高,但也是见过些市面的人,跟他聊天蛮舒服的,一点没有粗俗的迹象。一来二去的,对老史我也比较熟悉了。他大我三岁,我叫他老史,他也不生气。他说想称呼我小佘的,但感觉跟叫小蛇差不多,干脆就叫我佘老师。无论我怎么纠正,他就是一口一个佘老师的。也拿他没办法。
老史发现我下班好像不定时,有时候比较早就回来了,就问,“佘老师,你们单位可以早走?”我跟他已经很熟了,就说,“老史啊,其实我不是文化馆工作,我是在市作协”。老史疑惑地问:“市作协?”我说,“就是作家协会,我们只要能写出东西,领导是不管你在哪写的。坐在家里也行。我平时就是写点字卖钱.”“哦,原来是作家。”老史的眼里充满了仰慕的神情,搞得我很后悔跟他讲了这个。现在作家算个啥啊,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
有天买了一堆东西回家,我就有点纳闷,跟老婆说,“这钱好像收得不对啊。”老婆凑过来,“啊,老史还多收你钱?真是看不出来。”我摇摇头说,“不是,我怎么感觉这么多东西,蛮便宜的啊!”老婆拿了计算器,把东西一样样翻,按印象里以前在超市买的价钱加了加,说,“是比较便宜。”
我有些生气,“我找他去。”说完拎着东西,奔老史的店铺而去.正好有人在买东西,老史冲我招呼一声,“等一下”。等那人走了,我把东西拎起来扔在他的柜台上,有点气呼呼的说,“老史啊,你太不厚道了。”老史闹了个大红脸,问:“多收了钱?老弟别急,我再算算,多的退给你。”
我有点憋不住,忍不住笑起来,一掌拍在他厚实的背上,“你个史胖子,卖这么便宜,你喝西北风去啊。”老史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说:“还有赚的,呵呵。你也别放心上。”我掏出二十元钱,放在柜台上,“也别算了,这个拿着,不够算你的.”老史抓了钱塞进我的手,两个人抓着手推来推去很不好看,我说“你不要以后我就不来你这里买东西了。”老史说:“那就这么着吧。”他收了十元,另一张十元塞进我手里。
再推辞就有点娘们了,我只好收了。老史拍了一下我的臂膀,“兄弟真是的。”我说,“你个史胖子,跟我来这手,唉你的手握起来好肥啊,象熊掌。哈哈”老史也笑起来.“你也很胖啊。”他的五官真的长的很标致,老婆说得没错。
回到家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末了老婆说,“你说老史这么英俊。怎么会离婚的?离婚了也没再娶。”我没有问过,也不好问。
几天过后,老婆跟我说,“我知道了,听说老史年轻的时候脾气火爆,把他老婆打跑了。这些年脾气才稍微收敛了点.”我白了老婆一眼,“你去打听人家,想做媒啊。”
经过那次算账事件以后,我和老史的关系亲近了一层。以前也许只是朋友,彼此还有点朋友间的客气,打那以后简直跟兄弟一般。我也就不再叫他老史,跟随大家叫他史胖子。他很乐意的样子,也许叫老史把他叫老了,叫史胖子反而舒服一些。他也改口叫我佘老弟,有时候直接叫我老弟。跟自己哥哥的关系比较疏远,我心里想,真有这么一个哥哥,该有多好啊。
##三##
都说男人的友谊,没有经过烟酒的洗礼,是无法达到一个更高境界的。
我是抽烟的,但史胖子不怎么抽烟。好在两个人都能喝,我好几次回来,正好碰到史胖子在店里面吃饭,都被他咋呼呼地拉进去。史胖子说他一个人不喜欢喝酒,一个人喝没劲。我加入了,酒自然就摆到桌上扯起来。他知道我不多喝,怕回家老婆说,所以从不来猛灌。
他喝那么一会,我就感觉他的眼神有点迷糊,虚着眼睛看人。但一直喝下去也没有事。他本来话就多了,喝多了话就更多了,没完没了的说,喝酒以后他常常拉着我的手说话,:“兄弟,我跟你说啊”这是他经典开头词。手被他握着,我也不好挣脱,他的手掌厚,握在里面很温暖的感觉。
有次喝了点酒,他的眼神又开始迷糊起来,他说,:“兄弟啊,你说胖子和胖子是不是很有缘啊。我胖,你也胖”说完,他还用手在我身上拍了一下。我说,“老哥,你倒是英俊了,我额头上有个疤。”那是以前骑脚踏车摔的,一直也消不了。他说,:“男人一英俊就女气了,我要是有你这个疤就好了。”
这个好办,我乐呵呵地拿起酒瓶,“要不要马上制造一个疤啊?”
史胖子哈哈的笑起来,笑得喝在嘴里的酒都喷出来。
本来他人英俊,脸上泛着红,眼睛微眯,很是可爱。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里什么东西涌动了一下。他看我的时候,眼睛定定的,不眨,我竟然没有那么坦然对视了。目光移开。
有天回来,看到史胖子正和两个漂亮的女人说话,史胖子一幅温柔的样子,和那个年轻的说着什么。
看到我过来,史胖子招呼我过去,介绍给她们说,“这是佘叔叔,作家呢,了不起。跟佘叔叔问好。”他女儿礼貌的叫了声叔叔好。我有些脸红,还来不及多客气,史胖子又转脸介绍起她们,“这是我女儿,跟我长得象吗?”他把女儿拉过去跟他并排,我看了看,“是很象”,他那个基因,到了女儿身上,漂亮是毋庸置疑的。史胖子又指了指旁边年长一点的女人说:“这是孩子她妈。”我微笑跟她们点头。她前妻礼貌的回应,但感觉有些淡然.
说了会,她们告别走了,史胖子望着她们的身影说,“真是快啊,我闺女都大学毕业了。我也快老了。”我看了看,他头发间的确已经间杂着一些花白。我说,“老什么老啊,你老我不也就老了吗。我们都不许说老。”两个人都笑起来。我说,“老史啊,我问你个事,你不许恼。”史胖子说,“说吧,咱兄弟,什么话都能说。”我说:“你们当初离婚为啥?”史胖子有些落寞神情,我有点后悔。史胖子说:“改不了,改不了我以前脾气暴躁,爱骂人.谁受得了啊。”原来外面传言是真的。他一连说了两个改不了,当时我没有听出来,后来我才知道他说改不了是什么意思。怕惹他不开心,我没有追问他不再婚的原因。
我跟他开玩笑调节气氛,“你家伙现在温柔得象只猫,看不出来,你年轻的时候横着呢。”他朝我鼓了一下眼睛,哼起“我不做大哥好多年”还黑社会呢。他就是容易乐观起来。
我和史胖子亲得象兄弟,老婆有时候妒忌,“咋没见你对我兄弟那么好啊.”我说,“远亲不如近邻,你不知道吗?”
一年很快过去了,还算顺利,我又发表了几篇。作协副主席说要去外面出版社活动活动,帮我出个文集,真能出也是文化成就,算市里的光荣。我很高兴,那天陪领导喝了几盅。
回家的时候,老史正在店里吃饭。看我走过来,他把我拉进去,拿眼斜我,“喝过了?什么高兴事,说来听听。”我心里高兴,就把情况跟他说了,他不由分说,拿出酒来打开,“咱兄弟,我从来不灌你酒,今天你的是个高兴事,再来喝几杯。”我也不好推辞,只得接了杯,跟他对干起来。
我说,“我们喝了好几回酒,你这酒钱我得给你,你也是花钱批发来的。”老史,“客气那干啥。”我说着给钱,酒一瓶一瓶打开,酒钱还没给,很快我就烂醉如泥,瘫倒在桌子上。
那天喝到后来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我已经醉得不行,是老史把我背回家的。不知道为什么,也或许是吹了风,酒有点醒。他背着我从店里出来,往我家走的时候,我有了点模糊的意思。我觉得他托着我屁股的双手,好象在摸索着什么。那双手好大,好温暖,心里暖洋洋的。我有点迷糊,但趴在他背上紧紧得抱着他的脖子。我觉得他走得好慢,我希望慢点。
我的身体也算壮实,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常常做这样一个梦,感觉自己身体单薄,有种孤立无援的恐慌。那天趴在那个坚实的背上,我感觉到了迷醉和安全。小时候父亲背着我的那种感觉,又在心里荡漾。后来好多天我都对那天晚上老史背我时的情节不敢确定。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梦。
老史歪歪倒倒把我背回家的时候,还一个劲地跟我老婆说对不起,说兄弟快出书了,一不小心给他灌醉了。老婆看他背得满头大汗,也不好说什么。
我承认我对老史产生了一点异样的感觉。但我说不出来,说是兄弟,但好像又比兄弟要多些。有时候会想看到他,看到他觉得心里很踏实。我不敢多想,我知道,再往下深思,那意味着什么。我了解,在这个世上,有那么一种关系,和夫妻一样,但却是同性之间。他们叫那样的人同志。
领导找我谈了话,他已经帮我联系了2家出版社,说周一和我一起到省城活动一下,现在这个社会,不去活动活动,要办成事是很难的。
在店铺看到老史,我告诉他我下周要去省城出差办点事。老史听我讲完,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肥脑袋,“对了,城南新开了家浴场,现在是优惠体验价,咱们去捧捧场。”我说,“就想着去那花花场所找乐我还得准备东西呢。”老史说:“什么花花场所,绝对干净离周一还有两天呢,去洗洗,洗干净了出去办事也吉利。”我一听也对,去搓搓背吧,自己太胖,背上总是洗得不够彻底。
认识一年多,第一次和老史一起到浴场。不知道为什么,在浴场隔间的衣物室看到老史脱掉衣物,壮硕的身体光溜溜呈现在面前的时候,我的心砰砰快跳了几下。
一起去池里泡了会,老史的手在身上胡乱的搓。我的眼睛余光瞄过他,又别头看别的地方,到处都是白花花的肉体,老史的眼睛充满了好奇,四处打量。我低头洗着,老史笑我,很少来吧,脱了衣服还不自在的样子,说完哈哈笑起来。
老史叫我帮帮他搓搓背,我不好推却,拿起毛巾裹在手上,一手抓住他的臂,一手用力地搓起来。搓完,他把我拉来背对他,帮我搓起来,边搓还边说,“咱们连搓澡的钱都省下了。”
淋浴再冲一下,我们到休闲区躺下拿来看电视。也许因为新开张,有的看看条件如何,有的乘着优惠价来享受享受,里面人还不少。都是两张休闲椅并排,我老史一起躺下,边看边随便聊着。聊着聊着我有些迷糊,可能泡了澡容易犯困。老史不知道讲到什么,看我没吭声,他的手伸过来拍了我一下。也许太暗,他看不清楚,手的边缘竟然碰到我的下体。我一下惊醒了,“你说什么?”
老史手缩了回去,:“唉,你这么容易犯困。”
星期一,我和副主席一起去了省城。他已经联系好了两家。一家出版社的老总,正好到郊县去度假去了,叫我们过去那边谈。主席说干脆分开进行吧,他去联系另一家出版社,我去郊县和那个姓王的老总会面。
一路还算顺利,花了两个小时,我和王总在郊县风景秀丽的度假区里会面了。王总正玩得高兴,我自我介绍了一下,他很热情的跟我握手。看到他这么热情,我感觉出书有戏。
我们在一个凉亭坐下来,我把我的所有作品的打印件拿出来递给他,他翻了翻,笑眯眯地说,:“你的东西我看过些,还可以人也蛮帅的。呵呵”我礼貌的谢谢。
“按理你的作品也够出个文集了。只是你身上卖点少了些。要是有作品被拍过电影或电视剧,或者你比较会炒作,就比较好操作了。”
他说的是实话,没有卖点的的书如果印出来一大堆,卖不掉就只能当废纸论斤再回收了。我极力地阐述我的作品,说我的东西还算通俗易懂,反响也还可以,应该还是有一定群众的。
边走边聊,也还算投机。路过一个小摊的时候,王总说有点饿了,他说完买了两根玉米棒子,递一根给我,开始自顾自啃了起来。我接过来,也啃了起来。
我们又走到了另一个凉亭,坐下来歇歇脚。王总已经啃完,边上没有垃圾桶,玉米棒子只能握在手里。他突然眼睛盯着我,似笑非笑的说,:“还没有吃饱吧,我这儿还有一根.”说完他用玉米棒子指了指下体。
我顺着他的指向看下去,他那儿有点鼓起来,他的脸有点微红了,看了我一下又低头把玩起玉米棒子。玉米棒子很象男人挺立的阳物,那已经带着某种意味,我突然明白了他在暗示什么。
我感到我的脸红了,楞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茬,老史却突然在我心里闪现了一下。
我笑起来,“哈哈哈,王总真幽默。”对我的接话,他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态度,也大笑起来。尴尬化掉,我感觉冷汗都出来了。
##四##
王总临走时撂下的话是,叫我自筹二十万,其余由出版社社出,具体版税到时候再谈,这叫风险共担,这个条件其实一点也不过分.
而对于我的不解风情,看来王总还是有手下留情。没有将话说死,后面就还有许多余地。
回到省城跟副主席汇合,他那边也带来个需要自筹部分资金的消息,我有些沮丧。但表面装着没事,请他到饭店里好好吃了顿,算做感谢。饭后跟领导告别,我还要逗留半天,去看看在省城念大一的儿子。
半年不见,儿子好像胖了点,念叨了一下家里的情况,询问了一下他的近况。临走时我想伸出手摸摸他的头,终于还是没有好意思,儿子已经长大了。
回到我住的小区是下午3点多了。老史正站在店铺外跟人说话,看到我走过来,他朝我笑笑,“回来啦。”我跟他点点头,淡淡的神情已经表明结果。
老史也不问我,叫我等等。他转身抱了一箱啤酒出来,把店铺门关了。我问他干嘛,老史说,“去喝酒,给你洗尘啊。”说完抱着啤酒朝他家里走,我只好跟着。
老史在厨房忙碌了一阵子,几个菜摆在了桌上。我说,“你一个人,家里备的菜还不少啊。”老史说:“懒得跑菜场,我一次多买点放冰箱。”
跟老史扯起酒来,开始我还比较理智,几杯下肚,什么话都开始从嘴里溜出来。我开始抱怨自己干嘛不好好去找份工作,偏要写东西,累心费神,又挣不了大钱,还被老婆看扁。我开始抱怨这个浮躁的社会,大家都只忙着挣钱,书还有几个人看我也知道,跟老史说这个一点用都没有,只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
最后,玉米棒子的事情也不小心抖出来了。老史本来安静地听我唠叨,听到这个突然精神一振,“啊,有这等事。”我说,“也许人家只是开玩笑你那么兴奋干嘛,”我拿筷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手背。老史忍不住大笑,“你还有艳福嘛.”“艳艳你个头啊。”我大着舌头回他。
空酒瓶越来越多,我感觉脑袋越来越沉,我已经控制不了情绪,我开始哭起来。哭着哭着,昏昏沉沉的我感觉自己被一双大手抱离了桌子,好像在做梦,又好像不是。我的头枕在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好像是大腿,又好像是枕头,但枕头不可能有热度。一双温暖的手在我在我背上轻抚着,后来又抚弄起我的胡须。
一阵紧促的呼吸,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我脸上挨了一下,慢慢的到了唇,挨一下,再挨一下。象是妈妈的那么软,但不是,比大,柔软。我回吸过去,嘴巴追逐着那个柔软。慢慢的,我的嘴巴追不到了,我又感觉到有刷子在我腰间拂过来扫过去,全身发痒,我伸出手去抱,抱住了,好大,好圆的刷子。
好像有纽扣的声音,衣服被脱掉的声音,我感觉到自己膨胀了,喘息急促。突然好像被什么漩涡吸住了,有点痒。我想挣脱,漩涡越是吸得紧。我呼吸不过来,身体随着漩涡扭动着,我的身体好像在海上,一直飘着,摇着我在追逐着什么,追上了,好温暖,湿漉漉的温暖。汹涌的而来的海浪让人很舒服,也让我快窒息,我又用力的挣脱,全力扭动身体。就这样追逐,摆脱我听到了厚重的,我也忍不住起来,
我大吼一声,终于被海浪冲上了岸,我感到一阵快意。我已经筋疲力尽,倒在了岸边。
我完全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发现我已经不在桌子上,而是赤身躺在床上,一伸手,胖胖的温热的肉体触个满怀。是老史,我和老史对卧而眠。
我一惊,也不好推开老史。两个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是我先放开手,老史也放开。我坐了起来,有点傻掉,我对老史有好感,但没有想到我和老史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接触。
沉闷了会,老史坐起来,还是他先开口,“对不起,兄弟。我太喜欢你了。打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欢了,喜欢得心里难受我打小就喜欢男人。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男人,所以一直忍着。心里想,做个兄弟也好知道那个家伙对你打主意,所以我就急了乘你醉了,抱了你”老史断断续续地,渐渐地哭出了声。
我扭过头,看到老史眼泪往下流,我的眼泪也忍不住在眼眶里转.老史用手抱着自己的头,“我不该把你拉下水的”。对于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我有些迷茫,面对老史,我却恨不起来,他是我喜欢的兄弟。看到他还在自责。我拍了他的肩一下,“没什么,老史你还是我兄弟,以后我们我还要再想想”
两个男人赤身坐在一张床上,终归不太自然。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好。我尽量平静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跟老史说:“我老婆快下班了,我先回去了。”
我穿好衣裤,扣好拉链,看了老史一眼,他的眼里满是担心,还有些羞愧。我说,我走了。说完朝客厅走去。老史还坐床上,我快出房价的门,听到老史喊了句,“兄弟,别怪我啊.”我说没事的,回头想冲他笑笑,表情有些僵硬。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念,我还要再想想,再想想。
回到家,老婆还没有回来,我抓紧时间洗澡刷牙,然后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老婆问我情况怎样,我说,回来再说吧。
那天晚上老婆说我有点心神不宁,我只能借口说出书事情不顺利,所以有些颓丧。换往天,老婆一定又开始数落我干这个工作。那天,也许体谅着我的心情,她什么埋怨也没有说。
第二天,我跟老婆说我要在家把作品整理整理,也还没有完全定论。自己得准备好。我想打电话给老史的,拿起来,又放下了。
电脑打开,调出自己写的东西,心却静不下来。看看那个世界吧,我打开百度,打入同志两个字,开始搜索。很多链接映入眼帘,我的心跳开始加快,我哼了一下,老婆又不在家,紧张什么。
我在同志网站看了几个小时,纪实,小说,图片,电影,什么都有。原来这个族群有很多人,保守估计中国有几千万。也许以前偶尔会看到,或听到这方面的一点资讯,但从没有深入了解的想法,没有想到这几天,我就接触到了两个。对于王总,我有些下意识的抗拒。当然那天也没有和副主席说起那个事。而老史,我确是有些喜欢的,看到他心里就有些踏实。我决定不去多想,老史还是我兄弟。
第三天,我想去找副主席谈谈后续怎么办,路过老史的店铺,发现门还关着。我问正在小区一位大妈,她说不知道,也许老史回乡下老家去了吧。
副主席说,估计你也没这个钱投入,这个事先押后吧,他再看看其他的出版社如何。我知道基本没戏了,除非我去找王总。也许还有转机,也只是也许而已。
回家时发现老史的店铺还是没有开门。我拨了他的电话,那头没有传来那个浑厚爽朗的男声,是个女声。老史的电话关机了。
我去他的家敲门,半天也没有回应。老史,失踪了。
##五##
第四天老史也不见踪影,我的心不由得悬着。这个老史,冲我下了手,我没有怎么着,他倒躲起来了。
电话还是关机,也找不到人来问,我给他发个短信,希望他开机能看到。“老史,跑哪去了,怎么不说一声,很担心你”
坐在电脑前,突然有个念头闪过,老史早就是这方面的人,一定会去那些场所,会不会跑去疯玩去了。前天好像看到过网上有这方面的基地地址。我赶紧打开网页,搜索了我所在城市的同志基地。
有一个广场,三个厕所,一个浴室,是同志留恋的场所,去浴室的可能性最大。我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按照地址,找到了那个在巷子深处的浴室。我紧张地回头看了看,确定身后没有熟人,快步踏进去。
柜台,一个年轻的服务生盯着我,“先生怎么知道我们这里的?”
我说:“网上看到的。”网上说这就是暗号之一,对上了,服务生收了钱,给了票。我问了句,:“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胖胖的,四十多岁的在里面?”服务生外头想了想,说记不清了,人太多,胖的也多。
沿着窄小的过道拐进去,是几排储物柜,有个长椅放在中间。上面坐了好几个人,有的穿短裤,有的赤身。跟一般浴室也没有什么差别。看到我走进去,目光一下子全扫过来。盯着我看,那眼神跟平时看到不一样,眼里有种东西,仿佛带着透视,看穿我的衣物。这跟一般的浴室就不一样了。
我感到脸有些发烧,眼睛往边上看,服务生跑过来帮我开柜子。既然进来了,洗澡是必然的,我慢慢的脱去衣服,眼睛随意瞟了瞟,好几个人眼睛盯着我,有的朝我下面看。看就看吧,看又不会少肉。我镇定了一下,进了洗浴间,开始洗澡。
洗着洗着,突然有人一把捉住了我下面,我抹了抹脸上的水,看清了,是刚才坐长椅子上看我的一个。我拨开他的手,他也不纠缠,出去了。
洗澡完,穿好衣服,我进了休息大厅。里面床大概有二十张左右,多数躺了人,有的还抱在一起,手在下面摸着。看我进来,有的人坐起来看我,我也仔细看床上的人,一路朝里,没有老史。
我找了间空的床躺下,再等等看,说不定老史在包房。看我躺下,有人在我边上躺下来,眼睛瞅着我,我躲开他的眼神,望着天花板。
躺了一会,突然有个人跑进来说,快去看,上面有几对干起来了。
有几个人嘻嘻哈哈笑着,起身穿鞋子朝楼上奔。老史会不会在上面呢?我也上楼看看。
楼上有包间,也有免费的房间。免费的房间门上做了透明的大玻璃,灯的开关在门外,外面的人有条件对里面一览无余。被人参观,也许这就是免费的代价。
路过2个门,每个门外都有人聚着看,里面正干得热火朝天,全然不顾被别人看到,看得人心惊肉跳。在第三个门,我看到两个胖男人绞在一起,一个被压在另一个下面,两条腿高高举起,上面的人很用力,正拼命的一下下撞击着。
上面那个背影,很象老史,我不能确定,他背对着我。过了会,他们换了个姿势,我看清了,那是老史,不由得火起,我拉开前面观看的人,用力的拍门大叫,:“史胖子”
里面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裸露的老史抬起头看见了我.他一脸的惊愕。
我冷冷的看着老史。他尴尬地爬起来,在地上找衣服。
出了门,我叫他到河边,找了个人比较少的地方,开始严厉的责问他。
“几天找不到你,我还担心你呢,你倒好,跑那里风流快活.”
老史的表情有点难堪,他挠了挠头,:“我跑出去主要有些难为情。可能你不再理我,有点害怕这个结果,所以出去散散心.”他还没有说完,我以为这就是他给的理由,这个理由显然很荒谬,我已经打断他的话:“跟人胡搞就是散心?你这十年就是这样混的?”
老史伸出手,拍了一下我的肩,“兄弟你不要激动,听我说完。”我深呼吸了一下,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老史接着说,“反正你已经知道我了,我就不怕你笑话。我从小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的。结婚没多久就碰上了,玩了好几年,后来被老婆发现,只好离婚了。”原来他是因为这个离婚的,没再结婚,也算对自己认识深刻。
“不结婚也不能胡搞啊,你还想不想要命了啊。”其实我有什么权利指责老史呢,我是他什么人?
面对我的责问,老史老老实实的回答,表情让人又好笑又好气。“我这些年是偶尔出去乱混,我也憋得难受啊”
“既然知道自己改不了,就该找个人好好过日子。整天混在那种场所,早晚要得病。”我说
老史说,“这个事很难说,想找也不一定找得到。你知道,男人嘛心没有那么定我前些年也有过朋友,保持一年,两年,你喜欢,人家也不一定理你了.”
我无语,网上有的故事,很多都透露着无奈,看老史这么飘着,晚上连个说说话暖被窝的人都没有,也可怜。一时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在河边的长椅上坐下来,老史也坐下来。我看着他,也不说话。老史真的是很好看,脾气也好,这么好的人,怎么就飘着呢。
老史说,“看你那天走的时候那么难过,我也很难受,很怕我一时的冲动毁了我们的兄弟感情我去乡下父母家呆了两天,回来还是心不安,就去那边休息。住那里比宾馆便宜我开始也没心情,但人家老来撩拨我后来”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
我哼了一声说,“便宜以后不要再出去胡混了。”老史说“知道,之前我已经好久没去了.”。我不想再追问什么,两个男人干坐着也没意思,我说,:“我们去喝酒吧。”老史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睛盯着我,高兴的站起来,“走啊,谁怕谁。”
##六##
来到饮食一条街我们进了一家比较干净的一点的饭店,要了个小包间,点好菜,我和老史面对面坐着,喝着茶边聊边等。
我问老史:“你女儿知道你这个吗?”老史说,“不知道吧,我离婚的时候跟老婆谈好的,如果不说出去,房子给她,家里的存款也给她。她要女儿我也同意了,生活费教育费我从来没少给过。”
我说,“这就好。”心里不由得感叹,如果不是有这方面原因,老史也是个不错的老公,父亲,但人性无法扭曲,洒脱的老史想以自己的意愿生活,但现实不一定如己愿。
老史失踪这几天,我的心一直为他揪着,我知道我已经喜欢上了这个胖胖的男人。没有看见他心里觉得很失落。
刚才看到他在那里鬼混,我的心燃起了怒火。我很想转身走掉,但我跟他没有承诺过什么,所以强压怒火将他抓出来。本来还一直在犹豫,我如果再不抓住他,以后就很难说了。
我看着老史,看了一会,老史说,:“看什么?”我说,“你手机开了吗?”老史说,“刚才上厕所的时候开了,看到你的短信,我没有想到你还是很关心我的。”
是该栓住他的时候了,我低下头,给他发了条短信:“史达,我喜欢你。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了”史达是老史的名字。老史拿起手机看了看,我看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双手托住脸,在脸上摩挲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抖,:“我等了一年了”我的眼睛也禁不住湿润了。
服务员敲门上菜,我和老史赶快镇定了一下。菜,酒上来了,老史开心的说,:“跟兄弟吃香的喝辣的喽。”说完倒酒,举杯
那天我们没有互相灌酒,因为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起是自己人了,自己人不灌自己人。喝到一半的时候,我跟老史说:“我和老婆关系也还可以,”老史知道我在说什么,他说:“能经常看到你,我就满足了,不会破坏你们的。”我说,:“今天在浴室,那么多白花花的,我都没感觉。但是看到你老史,我就打心眼里”老史冲我嘘了一下,我停下来,门外有脚步声。我们都轻声笑了起来。
那天我们并没有喝多少,但从饭店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脚下有点飘。我想,是我的心醉了吧。已经近五点,老婆快下班了,我和老史回到小区,各回各的家。
我和老史认识379天的时候,醉酒后发生了肌肤之亲。我知道,从我作出决定跟他一起的时候,我就要面对很多问题了。
人家都说,兔子不吃我边草,我不但吃了窝边草,还是常人不能预料的那种。我对老婆有些愧疚,家务活做的比以前多了,想弥补些内心的不安。老婆有天笑着说,老公你怎么勤快多了。我说,“有吗,那以后还是不做的好。做了还被说”
我觉得还是象以前那样跟老史交往,不太会被察觉,所以还是常常在老史的店铺跟他聊天。不知道为什么,跟老史关系深层以后,在常人面前,我们的话反而比以前少了。而看到喜欢的人时,不说话,心里已经暖洋洋的舒服。
没旁人的时候,老史看我的眼神就有些焦灼,我知道他心里的渴望。已经揭开关系了,看到老史我也有些激动。但做贼,总是有些心虚。没做过贼的,总觉得别人的眼睛在盯着你,我要调整一下心态来掩饰自己,以免过度紧张。我悄悄跟老史说,过几天再抱抱你。
我在修改着以前写的东西,突然窗外下起了雨。我站起来,赶快去把阳台的门窗关掉。再坐下来,心却静不下来了。
老史在干嘛呢?说实话,因为怕老史再去乱混,也是怕错过老史,所以急着跟老史表白了。既然已经跟老史走到这一步,我也挺想抱抱老史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些害怕,迟迟迈不出那一步,毕竟这也算偷情。心里有着隐隐的担心,担心什么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所以哪天才是合适的日子找他,自己一直下不了决心。
以前不能专业写作的时候,业余时间我一直专注于自己的爱好,看书,写字,抽点时间旅游一下。从来没有想过在男女作风问题上犯错误。老婆也是看重我这一点,虽然有些书呆子气,家境也一般,但为人放心。只是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四十多岁了,因为一个胖胖的男人,生命却翻开另一页。而我和老史,应该还不止作风问题这么简单。
窗外,雨越来越大,打电话问老婆,她有带雨伞。我又打电话给儿子,跟他聊了会。
挂了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拨给老史。因为下雨,没什么生意,老史已经回家。我突下决心,说,:“我马上过来。’说完,我有些慌乱,心跳也加速。怎么象年轻人去约会一样还冲动呢。我镇定一下,拿着伞出了门。下楼,冒雨往老史家走去。
门开了,老史只穿着背心,休闲短裤,壮胖的身体,因为衣物甚少而诱惑着我的神经,我的呼吸急促起来。老史把门一关,伸出手接过雨伞,往边上一扔,一把搂住了我,他喘着粗气,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眼睛深情的看着我,然后双手紧紧的抱住我,我的手也不知不觉地搂住他的腰,在他宽厚背上摩挲起来。
老史侧脸贴着我的脸,摩挲了会,他的胡渣蹭得我的脸痒痒的。老史厚重的呼吸,浓烈的男人气息迅速将我包围,从未有过的体验,冲击着我的神经。
下身撑起来了,顶着裤子让我有些难受。隔着裤子,我还是感觉到了老史的坚硬。他的嘴伸过来,重重的吻了一下我的唇,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吻,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老史不再纠缠我的唇,把的手伸进我的衣服,在我的皮肤上摸索,转而开始开始解我的衣服。我拦住他的手,说,:“到里面去。”
我跟随着老史,进到他的卧室。门窗关好,衣物很快被褪下,我和老史在床上,第二次赤裸相见了。如果说第一次是在醉酒情况下,我有些迷糊,那这一次,我是真真实实的感知到一个赤裸的男人,情欲高涨的男人。
我们抱在一起躺下,交颈拥吻。老史的唇特别灵动,跟他笨重的身体俨然不同。他的舌头在我身上游走,所到之处,燃起一片火焰,我沦陷在他的情欲海洋。他再次爬上来,吻住我的唇,这个是我喜欢的男人了,我在心里说,唇,身体,热烈的回应,
老史趴着,我爬上了他的身体,因为慌乱,不得其门。老史引导着我进入了一个温暖的福地,我感觉自己快被融化了,将整个身体紧紧压着老史,狂热地冲突起来。
没过几分钟,我感觉自己把控不住,往前猛冲几下,趴到老史身上。我有些沮丧,在他耳边轻轻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老史反手摸了摸我,拍拍。他说“没关系的。”我下来,抱着老史,认真的看了会,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如此近,我用手温柔的抚着。手伸到他下面,握住他温热而挺立的物件,老史在我的手撸动之下,最终也到达顶峰。
我躺在老史怀里,再次跟他说对不起,老史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傻瓜,你还是这方面处男嘛,下次就好了。”我把头埋在老史怀里,抱着他感觉象抱着一颗参天大树。老史的手在我背上拍着,后来他说,:“弟弟啊,我感觉你可能心还是胆怯。”我一楞,我的心怯了吗?担心被发现,所以力不从心?
窗外,雨还没停,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再用力抱一下老史,然后坐起身,看了会老史。跟他告别,老史说,早点回去吧。
回到家,我感赶紧洗了个澡。在电脑前,我常常烟不离手,不知觉,烟雾又将我笼罩。我不敢去想我和老史会走到哪步,会走多远。我只知道,他的身影,已经深深将我的心占据。
尝到了其中
的美好,就很难丢手了,跟鸦片一样。第二次,我跟老史在一起,身体就恢复了正常,也许上次真的是太紧张了。我和老史常常得空就抱在一起,次数甚者达到年轻时候,因为激情,体能也被激发出来。
老史开发出了我身上另一种激情,比男女之欢还觉着美好。空闲的时候,我在心底就常常想着他了,想到我们的拥抱,吻,身体随之反应。
开始一个月我感觉到自己身体好像还行,再往后,次数一多,就会觉得累了,还是得尽量控制自己了,毕竟年龄大了,还得交公粮。
有天躺在老史的床上,我跟老史说,:“你看我都瘦了。被你吸干了。”老史把我的脸捧着看看,再捏捏,“瘦了吗,还这么多肉。”
后来老史摸着我的头说,:“弟啊,我想要你了,你什么时候给我啊.”早就知道老史想拥有我,跟他这几月以来都是我做1。他说互相拥有才是完美融合。我说害怕痛,再等等,让我适应一下。
某次喝酒之后经不住老史的纠缠,终于将自己交给了他,后面痛了好几天,在家里还得装着正常的走路,我骂了他好几次。
##七##
几个月已经过去,我一直以为出书的事情已经没戏,有天领导找到我,说山东有家出版社愿意出我的书,但编辑要约我去修改一下一些作品。
从天而降的好消息,让我激动了好一阵子。尽管知道自己写的东西不能大卖,但有人愿意出版,哪怕这辈子就这么一次,也算是对自己多年文学梦的一个交代。我打电话告诉了老婆,她立刻泼冷水,“不会又象上次那样吧?”我说,“你就不能说点高兴的吗?”
告诉老史,老史说,“快回来喝酒庆祝。”我就知道他找借口喝酒,再浑水摸鱼。但还是欣然前往,酒足饭饱,我突发奇想跟老史去唱唱歌,老史说不会唱,不会唱我更要拉他去让他出丑了。
开了间迷你包间,很久没唱歌了,我一口气点唱了好几首,唱得嗓子有点哑了,才放下麦,问老史唱什么歌。老史坐到点唱机前,磨磨蹭蹭,最后选了首西游记的主题曲。老史一开嗓,还把我镇住了,唱得象那么一回事。我一伸手过去抓住他的胸部和肚子,“你敢骗我不会唱歌。”老史大叫:“性骚扰。”跟老史很亲密了,两个人在一起,有时候变得不象这个年龄阶段的行为。
老史说他会唱的歌少,后来就不怎么唱了。我唱的时候,老史的手就握着我另一只不拿麦克风的手,他的手很暖。
快要走的时候我跟老史说;”我要去山东修改稿子,想顺便去海边玩玩。你一起去吧。”老史高兴地说OK,我说,“我先去几天,等修改完了,你算好日子再过来跟我汇合。”老史说:”还是一起去吧,免得我还要去找你。”我说:“不行,你一起过去我不能专心工作,我专心工作了你又无聊。错开几天。”老史站起来,说,:“色鬼,听你的,走吧。”谁是色鬼啊,这世道。
打电话跟儿子说了一下我要去山东,儿子说很为我高兴和骄傲。我心里有点乐滋滋的。第二天,告别了老婆,路过老史的店铺,跟他道别,前往山东济南。走的时候老史冲我挥挥手,挤挤眼睛,“等你的好消息啊。”我会心一笑。
到了济南,按照地址找到了出版社,跟他们责任编辑陈先生,还有老总见了面。他们老总姓李,我感谢他的知遇之恩,老总说他以前一直出差,在火车上无聊的时候偶然看到我的文章,有的很有共鸣,就一直记着这个名字,没想到我出第一本书还找到他。看来是有缘,要我和陈编辑好好磨合一下,争取早日修改出一个比较好版本。
在济南郊区一个小镇,陈编辑带我住到一家比较安静的宾馆住下。陈编辑对我的某些文章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之后就离开了。我收拾了一下物品,洗漱完毕,打电话和老婆报个平安,发个短信给老史,然后好好的睡一觉,以期次日有最好的状态投入修改工作。
我的文章一共修改了十天,烟抽掉二十几包。期间陈编辑每日来看看进度和提一些意见。每天只睡5小时不到,最后定稿的时候,我感到自己快体力不支了。晚上陈编辑说要约李总一起庆祝收工,我推到隔天,太缺睡眠了。打了电话给老史,叫他坐车到威海,我们在那里汇合,老史说马上去买票。我关机,倒在床上闷头睡到次日中午。
起床的时候,开机看到老史的短信,他晚上坐去威海的汽车,次日早上到达威海。
约了陈编辑和李总去喝酒庆祝了一下,下午我启程先行赶往威海过夜。
第二天一早,我坐车到了汽车站,等了半个小时。老史背个旅行包,从出口笑吟吟地走出来。十几天没看到老史了,我感觉他胖了。我要去接他的行李,老史说没事,带路吧。打了车,先回到宾馆。
进了门,我已经按耐不住,一把拖过老史,环抱住他不肯放开,老史的行李掉到地上。唇追寻着唇,我们的手在对方身上探索着,激情很快被点燃,拥抱接吻已不足以浇灭内心的狂热,战场转移到床上。老史不顾疲劳,和我奋战在一块儿。
终于平息下来,老史很快疲倦的睡去,鼾声立刻响起。坐一夜的车,是够累的。我抱着老史,近距离的看着他,心里一阵爱意涌上来。这是利用出差偷来的几天,可以和老史双宿双栖,这样的机会对我们来说,太难得。好好的陪老史玩几天,管他什么伦理道德。
老史在我的怀里睡了3个小时,被他压在下面的手臂有些麻木,他醒来的时候已经11点。我涌手按了一下老史的鼻子,说:“懒猪,该起床了。”老史声音慵懒的哼哼,赖着不肯起来。我说,:“快点起来,下午还有安排。”老史还是不动,我手伸到他下面,一把抓住,用力。老史一下清醒了,大喊救命啊,把根留住。两个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吃过午饭,老史问我有什么安排。我说,睡觉啊。老史怒目圆睁,挥手做杀人状。“怕你饿坏啊。”我得意地往前走,老史只得晃悠悠的跟上。我对老史说,:“今天我们先到市区逛逛,早点休息,明天开始出去玩,两天的行程,大后天回M市。你看怎么样?”老史作乖乖状,“一切听你安排。”我说:“听我安排,把你卖了。”老史说,:“要卖个好价钱哦,我这么帅。”我白了他一眼。
第二天早上9点,我们坐上了去乳山的汽车。辗转两个多小时后,我们抵达乳山银滩风景区。找了家私人别墅,租好房,放下行李,我和老史来到海边。
第一次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我和老史都有些激动,有想喊的冲动,但年龄让我们只是兴奋得面孔微红而已。沙滩很平缓,沙子很细很软很密实。老史脱了鞋子拎在手上,他说踩在上面很舒服,一点不磨脚。我也弯腰把鞋子脱掉。赤脚踩在上面,因为接近中午,沙子有些微烫,阳光照着,干的地方沙子看起来是银白色。我蹲下来,捧了沙子在手上感受一下。
我和老史在沙滩上坐了会,然后沿着沙滩往前走,海风徐徐。海水还算干净,老史一会儿走在海水里,一会儿走在沙滩。
中午回去吃饭,吃完我和老史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陪房东聊天,房东说傍晚的海边更好看。
快接近傍晚的时候,我和老史再次来到海边,人还是不多,也许别人对这样的美景已经司空见惯。落日的余晖将大海染成金黄色,说不出的惬意。我真希望沙滩上只有我和老史,也许,我有勇气牵着老史的手漫步在沙滩上,
老史突然扔掉鞋子,在沙滩上跑起来,嘴里嗬嗬的呼喊看他笨拙的奔跑,我忍不住想笑没他放得开,我只能一路跟着,
##八##
晚上我还是抱着老史,再过一天就要回M市,回去以后就会很少有机会抱一起睡觉了。抱着老史,跟抱着老婆很不一样,老婆的身体软软的,而老史却是个壮实的男人,身体结实有弹性,手感极好。肉体诱惑,估计这也是很多入道的同志难以抽身的原因之一吧。
抱着抱着,下面又性起顶着老史,老史也马上有了反应。他的手松开我,伸到我下面拨弄了一下,:“不听话,又想作怪了。”我忍不住笑了,用力的抱抱。老史的呼吸急促起来,手也开始在我身上游走。眼看欲望就要腾起,等会恐怕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了。我连忙按住他的手:“抱抱就好了,动静太大给房东老板听见就没脸见人了。”
为免起疑,早上来的时候跟老板说我们是同事,租一间房就好了。
老史叹气一声,动作慢下来,不过手还是握住我,过了一会,摸摸捏捏又撸动起来。我的防线彻底瓦解,:”到地上去吧.”我喘着粗气说。老史停止了动作,我们起身,把凉席拿到地上铺好,垫个床单。老史仰面躺下,我立刻压上去,紧紧的搂住,在他身上晃动起来,老史奋力的应承。
终于两个人都瘫倒下来。夏天的海滨城市,晚上还是有些凉,我们赶忙起身,移到床上。大累之后很容易入睡,老史很快打起了鼾声。以前跟男生同宿舍的时候特别害怕别人打鼾,那意味着一夜无眠。老史的鼾声我却觉得挺悦耳的,也不影响我睡眠,看来是爱屋及乌。
天亮了我们启程,赶往下一站,去成山头风景区。到达成山区已经快中午了,我们吃了饭,再打车来到成山头风景区。成山头又叫天尽头,三面环海,一面接陆,象伸头入海的巨龙。景区不大,但临海有这么好的景致,却是再也难寻了。
入口处,可以看到秦始皇来成山头巡游时的雕像,大路两旁是秦朝武士。我和老史分别去站在那里留了影。
我跟老说这里说中国最东方了,是最早看到太阳的地方。老史说,:“在这附近安家养老不错。风景好,又干净。还可以看大海,最早看到太阳.”我说:“那你回去时候打听一下房价如何。”
银滩的海边比较平坦,成山头是一座临海的小山头,嶙峋的怪石矗立在海边,海浪起时特别壮观。现在是中午,海面稍显平静。
我们在景区慢慢兜了一圈,最后走上龙头,那块标志性的“天无尽头”巨石临海而立。这里就是中国的最东方了,极目望去,大海无边无际。站在这里近距离看大海有居高临下的感觉,据说是别处体验不到的。相机再度咔嚓起来,我和老史分别留影。
为怕被老婆发现,我们一直没有合影。有导游说傍晚有风,应该可以看到壮观的海浪。因为要急着赶回威海,我们只好放弃观看海浪。
回到威海市里,已经傍晚了。到汽车站买好次日的票,我给老婆打了个电话,说我工作昨天结束了,今天在威海玩,明天就回去。
晚上,也许是知道回去以后一起睡觉机会少了,老史比较主动,把我拉到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跑一天,有点累,枕在宽厚的胸脯上,真是不错的享受。老史的手在我后背拍着:“真不想回去了”我默默不做声,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我不敢去提将来,我还不知道今后的路怎么走。
我也舍不得老史,但我只能紧搂住老史,一只手摩挲着他刺手的胡须,在心底刻下更深一点的触觉。
按我的习惯,远行是不动房事的,但这样和老史厮守的夜晚太难得。我在老史耳边说:“哥,我们再做一回吧。”
老史也不应声,嘴伸过来就堵住了我的嘴,用力的。舌头也伸进来,搅动着,我的情欲沸腾起来。两个裸露的男体再度挺枪相向,我们拼命的拥抱,想要把对方溶进自己身体,我们贪婪的感受着男人的强大,恨不能此刻一起死去。老史将我从头到脚吻了个遍,最后在我下身停留下来,一口含入。我悸动起来,仿佛有磁场,磁着我挺身迎向老史。
过程里老史喃喃细语,断续的表达着对我的爱恋,我也回应着,紧攀着他的身体。我趴在老史背上,勇猛的进入他的身体,我们真正合为一体了。我肆意的撞击着,老史在我的动作之下,身体扭动,开始哼哼起来,那是舒服着了。我加快了动作,终于在我所爱的男人身上,到达了情欲的顶峰。
休息了一会,老史爬上来,在我身上亲了会,就进入我了的身体。以往我总觉得有点涩痛,今天觉得顺畅适宜。也许因为豁出去了,当作最后一刻的狂欢,身体肆意的燃烧着,我们极尽全力,抵死缠绵,享受着肉体之爱带来的舒畅。老史碾压着我的身体,拼命的夯着,最后终于沉闷的吼一声,他瘫倒下来。
我起来洗澡的时候,感觉走路脚有些闪,看来这两天有些太放纵了。回到床上,老史已经有些迷糊了。我侧身看着这张熟识的脸,用手轻轻抚弄他肉实的背,老史很快进入了梦乡。
我眯了会,半夜醒来,怎么也睡不着了。我想我是舍不得睡了,好好珍惜这剩下的几小时吧。把老史弄醒,他眯着眼睛不肯睁开,嘴里嘟咙着,很是可爱。等他迷糊一会,我又拨弄他,弄不醒我就手伸到他下面套弄起来。老史终于无奈的说,:“不睡了,不睡了。”伸手抱着我聊起天来。
聊了会儿老史说,:“那次喝酒之后其实只想抱抱你的,吃吃豆腐就好。但后来实在忍不住,就把你米西了。”还米西呢,我呵呵笑起来。老史说,:“你没怪我拖你下水吧?”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跟你我没有后悔过。真的。我觉得这样很好。”老史也吧唧吧唧啃了我两口,以示满意。
早上起床的时候,老史边穿衣服边说说:“我早就想跟你说了,我打算把房子卖掉.”我一惊,:“你想走哪里去。”老史说,“不是了,”他停顿了会,接着说;”我觉得弟妹是个好人,每天看到她我有负罪感。还是搬开好,以后找你我才觉得心里好受点。”我不知道该怎样接话,只能以沉默来表示默许他的决定。
想了会,我说:“我是租的房子,不如我换个房子。你也别折腾了。”老史说;”破旧小区我住够了,我的房子在市区,又是学区房。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在郊区可以买个更好点的房子。安享晚年喽”他尽量说的很轻松的样子。这样也好,减轻一些心理的负担,也许我和老史可以活得没有那么沉重。
车子在高速路上狂奔着,我尽量提起精神,跟老史聊着这几天的见闻。老史说他问了,这里的房价比我们那里便宜一千多呢。我说,:“你真想到这里养老?”老史说,:“就随便问问。”
车子离M市不远的时候,老史突然说,:“你开机了吗?”我一楞,:“开了啊。”老史低下头,手在手机拨弄起来。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这家伙发的;“谢谢你带我过来玩。我爱你。”这不是学我那招吗?我可不能中招,当这么多人的面流泪。
我心里挺感动的,但装着很平静,一本正经地说:”你可以直接告诉我这个事,还可以省一毛钱。”老史眼珠翻了一下,扭头看窗外。我忍不住嘿嘿笑起来。老史说,:”杀掉。”他是提醒我删掉短信。
下了车,我和老史分开走。老史决定去他乡下亲戚家呆一天,以避免他消失后,和我同时回来引人猜想。
##九##
回到M市,老史就把他的房子信息挂到中介,几天之后,不断有人来看房。老史开始疲于奔命,接受各路人马对他的房子指手画脚。
我跟老婆说起老史卖房的事,老婆突然灵机一闪,:“我们不如把我们的房子也卖了,在M市买房。”儿子也成人了,在哪里住其实我们都无所谓了。就近工作而言,换掉房子到M市也是个好选择。但是,我如果这两年干不出好成绩,肯定被作协炒掉。到时,我这个文不文武不武的人,该怎么跟老婆交代?老婆偶尔也会抱怨我们的生活跟她的同事比起来,差得太远。挣钱能力不行,只够糊口,我只能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到这里时间不长,朋友也不多,关系网还没有建立好。有太多不稳定因素。想到这里,我跟老婆说再缓缓吧。
跟老史的威海之行太多美好回忆。当老史说,真想在那边安家的时候,我也心动了。能够跟一个象弟兄,象爱人的人,在一个无人认识,无人干扰的地方过一辈子,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可惜我早已经结婚了,在这一点上,我渐渐感到自己亏欠老史。好在老史从不给我压力,有空咱就聚聚,不会影响我的家庭。这是他主动跟我说的。也许他知道我年龄也蛮大了,不想再穷折腾。说穿了,偷得一日乐,是一日,也许就是我心里没有说出的潜台词。至于将来会怎样,我们谁也不知道。
跟老史好上以后,常常跟他在一起,没有怎么静下心来好好写东西。副主席经常见我的时候笑着问我,最近有没有什么作品拜读一下。他说拜读是在客气,其实是在鞭策我,搞得我很心虚。有天,一阵亲热后,我跟老史说:“你这个坏东西,让我没有心思放在工作上了,领导都批评我了。”老史装作生气的说,:“自己纵欲还怪别人不拖你后腿,我走了。”我知道他是装的,只笑着看看他能走多远,老史走了几步,看我不动,知道我吃定他,又倒回来,一下压住我,屁股颠几下,:“就拖累你,就拖累你!”他对我的好脾气,让我很感动,抱着他的时候我常常舍不得放开。
一个月之后,出版社那边来了消息,我的文集发行工作即将全面展开。他们将选取一些城市做些宣传,搞搞签名售书活动。理当配合了,自己的作品,就跟自己儿子一样宝贝。况且,如果这本卖不好,也许就是自己唯一出版的作品了,得卖力宣传才是。
跟随出版社的工作人员,出去半个月,跑了十几个城市作签售。签售效果不是很理想,其实应该早在预料之中,毕竟,我的作品卖点不好找,我做事不张扬,又没有作品改编过影视剧,尽管文字还可以,但现在静下来看书的人有几个呢。从一个城市往下一个城市走的时候,我的心情越来越来低落。工作人员安慰我,销售情况要半年之后才能体现出来,也许慢热也不定。
回来之后,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想因灰心而不耐烦,伤到老史或老婆。老婆没说什么,但她心里也许在想,这下梦该醒了吧,不要以为能写几个字,就能卖钱。
当初我决定辞职专职写东西的时候,她说给我两三年的时间,如果不行的话,还是要去找份工作。
没有心情跟老史亲热,我还是会去他的小店坐坐,但话题不多,常常走神。老史看我表面很平静的样子,知道我的心情很糟,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我。更不来撩我。
老史不敢约我去喝酒,他怕我喝酒之后更难过。我也不约他,我怕酒后在他面前出丑。偷偷去喝了几回,一个人买醉.坐在小包间里,喝着喝着,眼泪掉下来。已经一把年纪,作着文学青年的美梦,连给老婆孩子一个好的家庭环境都给不了想着想着,不由得埋头低泣。只能压抑,被服务员听到一个男人哭泣很没面子。
有天正在小包间里喝着,门响了,我以为是服务员,开门一看,是老史。原来他跟着我。老史进门把门一关,一把搂住我,用力的抱着,我想挣扎,不想被他看到我的脆弱。但是他那么用力,我的头只能慢慢的靠在他身上,依偎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我极力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但靠在他身上,我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依靠,无依的感觉少了些。
老史坐下来,和我喝起来酒来。我跟老史说,;”我只是想和喝酒发泄一下,没事的,别担心。”老史说:“傻瓜,想那么多干嘛。”他的声音里透着怜惜,我抓住他的手,:”真的,没事的。我只是要想清楚,以后工作的问题。”老婆不明白,老史也不会明白,文学之于我,究竟有多重要。以前有工作,总是见缝插针的写东西,东西写的不够多,觉得是时间不够用。好在有人欣赏进了作协,在M市这样的新兴城市振兴城市文化的活动中得到到机会专职写作。快两年了,但自己却把握不了这样的机会,让文学梦得到腾飞。我没有让自己喝醉,在老史面前,这个时候,更不能他小瞧了。
确切的说,从签售回来,我再也没有能够跟老婆或是老史交过一次粮。有次抱着老婆,我极力想让自己激动起来,好好的发泄一下自己的憋屈,满足一下老婆的生理。我粗鲁的压上她的身体,老婆忘情的张开腿,等待着我的进入。我手伸到下面,它是软的。我用手抚弄了会,它还是软棉棉的耷拉着,失去了昔日的雄伟。
我的自信心被摧垮,从生理直接的呈现出来了。沮丧,愤怒,我起身抓了衣服,冲进了浴室。打开喷头,任热水从头浇下来,老婆怎么敲门,我都没开。半夜的时候,我出来,老婆还没睡,我努力提起精神冲她挥挥手,“你先睡吧,我在电脑前再坐会。”说完,进了书房。
我不想见人,可是我不见老婆,不见老史又能怎么样呢?能马上找回自信心吗?老婆努力想安慰我,我说我需要调剂一下心理状态。她也不敢再说什么。自己的伤口,痛在哪里,只有自己舔舐。
躲了几天,我又逛到老史的店铺前。老史说,“最近几天干嘛去了。也不敢打扰你。”我说休息休息了。
老史要去郊区看看房子,问我去不去,我说:“你房子还没卖掉看什么啊。”老史说先看看怎么样。他是想让我去散散心。闲着也是闲着,我跟老史一起坐公交车到了郊区,看了好几家楼盘。郊区的规划真的很好,绿地,高楼,流水。
看完楼盘,我提议到滨江的公园坐坐。这是个开放式的公园,大概因为上班时间,我们坐的那一片没有其他人。我说,;”我的合同快到了,因为书没卖好,我得重新找份工作。”老史说:“早就知道下一步怎么走了,还难过这么久。”我苦笑了一下,:“我是为自己的无能难过。”老史握住我的手说;“老弟,没有过不去的坎,当初下岗的时候我也以为完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是我拖累你的吧?”老史大概想起了我那次跟他开玩笑说的话。我说,“不是的,可能我不适合吃这碗饭吧。业余玩玩还可以。”两个男人手拉手被人看见就不好,我拉出我的手,看看周围,还好没人。
进厕所的时候,老史拿着他累赘的东西小解,斜了一眼旁边的我,说;“好久没有了。”说完抖了抖。我偏过头,看看,他的东西在手里慢慢粗了起来。我紧张的回头看看门口,没人。回头骂他老不正经。老史哈哈的笑着,收进去扣好裤子。我心里涌起一股拥抱老史的冲动,或许,在老史身上,我能找回我的自信呢
##十##
床上,老史喘着粗气将我搂进怀里,手和唇在我身上探索。
老史帮我抚弄了一会,又埋头含着。我以为它见了老史,会立马腾起来打招呼,但现在它还是懒洋洋的垂在下面,仿佛沉睡了一般。这是对老史身体的漠视和不尊重,我为它的不礼貌和不争气而感到羞愧。
老史停止了动作,转而将我抱在怀里,我说对不起。老史拍拍我的背,:“压力太大了,先缓缓。没关系的。”他象哄小孩一样,嘴里念着,会好的,会好的。
我把老史拨开,让他平躺着,埋头在他下身,下了很大决心般的眼一闭,将他的雄壮含住,忍住那股臊味,为他裹了起来。老史说:“你干嘛。”他知道我嫌脏,以前几次我都嫌脏没能让他这样享受过。凭什么我就那么娇贵,不能为他服务呢。他小挣扎了一下,就陶醉了,我手口并用,把老史推上了巅峰。
老史的房子在中介挂了三个月,被无数个买主点评之后,终于卖出去了。老史不愿意被砍价太多,是拖了这么久的原因,反正他也不急着卖,坚持下来,还是卖了个好价钱,足够他在郊区买个大一倍的房子。老史说他一个人要那么大房子干嘛,买个小点的,剩下的钱养老用。又陪他去看了几次房,老史说不急,再多看看。他搬到靠近郊区租房先住了下来。
老史一搬家,他的店铺也就歇业了,跟我面临一样的问题,得找份工作。于是两个难兄难弟,半白的老头,偶尔出现在人才市场。
还有两个月跟作协的合同就满了,我主动找作协领导说,“领导啊,我要找份工作了,爱好代替不了生活。”副主席看着我因第一本书销量不济而灰心,他安慰我说;“我前几天打听过了,你的书应该还是能稍微盈利的,第一次嘛,不赔钱就算成功了。下个月结款就知道到底如何了。”就算不赔钱,也不可能大赚。每个月一千多元的工资,在这个社会,对老婆和家人,对自己,都无法交代。
副主席象我的大哥,给了我机会,为我找门路出版。我不可能再提什么条件,况且有标准在那挂着。我说:“我是个慢手,积累很久才能有点收获,还是回到以前的工作状态比较好。”副主席看我决心已定,就说:“这样吧,我也为你留意一下,给你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工作。但是,别丢了写作哦。”我有些惭愧。决定找工作以后,我彻底放下了写作。
写作是条孤独之路,这碗饭不是一般人能吃的。经过这次机会,我知道想靠这个养家糊口,还是比较难的。等工作稳定以后,有了兴致,业余写写还是可以的。我劝老史先买房子,等找到工作以后再买就没有时间装修了,老史说这样也好。每次他都拉我去,拗不过,只好跟着,搞得我对郊区的楼盘都很熟悉了。我跟老史开玩笑说,“不知道是我买房子还是你买房子。”对比了一番之后,老史比较中意一个现房销售的楼盘,他又问我意见。我说,:“找你女儿来帮忙看看吧。”
老史的女儿叫史艳,年轻漂亮,已经工作一年了。她抽空来看了一下,觉得还行.于是室老史交钱收楼,一周搞定,老史看中的是一个四十平米的小房型。拿到钥匙以后,按照惯例,我也出现在了他的房子里。我们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老史说,“包给装修公司吧,房子小,自己搞也省不了多少。”我说,:“跟我说干嘛,你的房子,自己拿主意。”老史说:“以后你是这里胡的女主人了。你不知道吗”我一个巴掌拍过去:“你是女主人还差不多。”
我偷偷一个人去医院看了看,医生检查之后,说问题不大,可能是压力太大,心情郁闷,年龄也有点点因素,开了点药把我打发了,他说很快就会好的,心态很重要,要调节好。我也希望如此。吃了半个月之后,果然慢慢有了起色,虽然硬度还差点,但是至少有了反应。吃药期间禁绝房事,苦了老婆,还有老史。
一个月之后,老史的房子装修好了。期间,按照合同时间,我到山东的出版社结了款,我拿到了8000多元的稿酬。早有心里准备,这个结果已经算不错了。房子装修好,老史就加大力度到处找工作,半个月之后,他去了一家外企做了警卫。我希望能找个坐在办公室里的工作,可以抽空写点东西,暂时还没有着落。
老史搬进新家的那天,我问他需要帮忙吗,老史白了我一眼,:“你说呢?”老史这样的意思很明显,没把我当外人,希望我以后常去。他越对我没防备,我心里越感觉亏欠他。可是,不亏欠,我又能怎么样呢
搬家工人走了后,我和老史到饭店小聚了一下。在小包间吃饭说话方便,我和他出去一般都进小包间。上次失败的经历以后,我一直在吃药,老史知道后没有再碰过我,他倒时常常追踪我的吃药后的情况。吃饭的时候,老史问我还在吃药吗,我说不用了。老史露出惊喜的表情,我用一根筷子立即敲在他头上,“色。”老史哼了一声,以表抗议。
吃饭出来,老史看我朝公交站台走,面一沉;“就这么走了吗?”。我装傻,:“那还要怎样?还带点东西回去?”老史说,:“装吧,再上去坐坐。”不容商量的口气。他看我的眼神里已经有了某种意味,他说的坐,应该就不是坐那么简单了。说完,他只顾朝家里走。看着他厚实的背影,我心里想起跟他缠绵的光景。我感觉血液也好像突然加快了流动。脸有点微烫。我为他的猴急无奈的摇摇头,但脚步却跟了上去。
##十一##
进了老史的新家,老史直奔阳台,把窗帘拉上,门关上。我坐在床上,看他忙活着,很猴急的样子,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让你笑,有那么好笑吗?“老史扑过来压住我,嘴封住了我的嘴。我再也没时间笑了,很快,呼吸随着他的节奏起伏。两个胖胖的那人拥在一起,衣服已成累赘。我示意老史起身,我们近距离而坐,互相剥去对方的衣物。
唇再次吻上了唇,手已互相环住对方,抚摸。此时,对激情的人来说,零距离也嫌远,恨不能将己身嵌入对方身体,合为一体,不再分离。情欲在身体里无边泛滥,红了双眼,滚烫了了肉体,我感到自己又恢复了雄风,老史快哭出的,让我更用力地深入,拥有,释放
老史的欲望登顶以后,瘫在我身边。他的手仍抓住我的手,不肯放。休息了会,我爬上他的身体,将头埋在他肩上,手抚着他的头。:“胖子,憋坏了吧。”老史不说话,他翻过身,抱着我,脸在我脸上蹭了会。看得出来,他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其实我能知道,老史对我的依恋,已经越来越深了。
乘车回家,我依窗而坐,人来车往,风景却入不了心。其实不是害怕老史会要求更多,让我难做。我也越来越被老史所吸引,渐渐地,对老婆的身体,反应不再那么热烈。有时候甚者幻想着身下是老史来完成夫妻应尽的义务。无论怎么想,我还是迷茫的,离不开老史,放不开多年一起生活的老婆。且不去想吧,谁也不能预料未来。能快乐一天就是一天了,暂时不去想对老婆的愧疚之情。
我正在遐想之中,接到作协副主席的电话,约我见面。到了咖啡馆,他说:“佘振岳啊,我可没有放弃你哦。我们研究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你续签两年写作合同,毕竟你也是在这前两年里出了书,为我们市里赢得了荣誉。另外,我们市里的新图书馆建成,要扩招。反正作协也不用坐班,我帮你在图书馆争取了个名额。那个工作可以让你比较有时间思考,也不影响你创作。这样你就可以拿两份工资,减轻生活的压力。”对他的厚爱,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感谢,只能抢着买单。
打电话告诉了老史一声。晚上,老婆知道以后,也很为我高兴。说不该给我那么大压力。我哼了一声。睡觉的时候,我快迷糊了,老婆的手伸过来,抓住了我的的东西。她摸了摸,稍微昂起头来,但还不足以成事。白天它已经走私奋斗过,年龄大了也是原因,晚上自然力度不够。:“还没好啊。”老婆咕哝了一声,松了手。我说,:“再养养,状态还没有完全回升。”心里暗自紧张了一下。
周一,我到新图书馆,找到人事报道。安排的工作是负责图书室的书刊管理,跟书籍打交道的工作,的确对我有利,但是,我能不负作协领导的厚望么?我没有把握,只能尽我所能。
日子过得很快,阴霾的日子被抛在脑后,我的生活又步入了以往的节奏。感恩于领导的信任,我把更多的时间都放在了写小说上。老史作警卫要倒班,我在图书馆正常上班以后,我们竟然很难能碰到一起了。他一个人,还倒班,时间自由度还算比较大。我是结婚的,时间上就没有那么好控制了。晚上我不能逗留太久,不然不好交代。只能他的时间来将就我。
以前我不坐班,他自由职业,所以两个人见面很方便。现在最长的时候20天才找到机会在一起。也许和一般夫妻感情一样,过了蜜月期,偶尔我也跟老史也会起些争执。找不到时间相会,我渐渐对一个人居住的老史,在言语上有了防备出轨的警告,也许是爱之深的隐忧。电话里,我会提到一些不要出去乱混之类。有次我刚说完,老史电话里就不耐烦地凶,:“你烦不烦啊”他的电话嘟地一声挂掉,剩我楞楞地拿着电话呆了半晌。
又好多天没有没见到老史了,终于转到一个契合点,我轮休的一天,老史上中班。老婆一走,我立即赶往老史家中。老史赤上身,穿个短裤给我开了门。他还没睡醒,眼睛微眯,马上又往卧室走。我跟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他按在床上,直接拉下他的短裤,三下五除二,解了自己的武装,和老史赤身肉搏起来。
事后,我和老史闲聊些近况。他话语没以前多了,我能感觉得出来。也许倒班太累,我也没深问。他趴着身子,我给他敲起背来,非常业余的手法。敲了会,我起身去小解,不小心把床边的垃圾桶碰倒了。
垃圾洒了些出来,我弯腰去拾。卫生纸,酸奶盒,牙签接下来,我看到了一个我不该看到的东西,一个避孕套,从包裹的卫生纸里露出来。已经快干了,应该已经好几天。我和老史从来不用这个东西。我楞在原地,气愤,泪水一下子滑落下来。
我转头看了老史一眼,他没有察觉我的发现。我不知道该怎么发泄我的失望和愤怒,我想骂他,可是我跟老史承诺过什么?我能给他什么?我有什么资格跟他计较。越想越难过,我已经轻轻的抽泣起来,我拿了衣物,一声不吭的穿着。老史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转头看我已经在穿衣服,伸手过来拉我:“怎么了,这就要走?”我拨开他的手,继续穿鞋子。他看到我脸上有泪,顿时慌了,爬起来搂上短裤,来拦我。
##十二##
我推开他的手,站起来往外走。老史还来拉我,我一把推开他,冲他吼,:“还拦什么拦。”用脚去踢了踢那个避孕套。
老史的脸色马上变了,他奔过来想抱我,嘴里说着“弟弟。不是你想得那样”他急得有点语无伦次。我摇了摇头,还是朝外走。老史在身后大叫,“你有老婆可以解决,我呢,我呢。”我转过头,悲切,定定的看着他,老史的声音软下来,:“弟,是是艳儿她妈。”我一楞,是老史的前妻?
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不再负气往外冲,老史拉我坐到床上。过了这么多年,我不明白老史怎么又走回头路。老史叹息了一下说,:“艳儿要去上海工作,我给她一万块,结果她叫她妈来拿。我喝醉了,不知道怎么就跟她都是想你想得太厉害,”我盯着他,“你家里会准备避孕套?”老史说,“已经是第二次了,避孕套是她买的。”老史说的没错,我有老婆可以满足生理需要,他也得解决生理上的需要,见不到我,他跟他前妻上床,我还能说什么?
“那你准备怎么办。”我问。老史说:“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我也知道婚姻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是种折磨第二次我准备拒绝的,可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我是怎样的人,我很感谢她喝醉跟她一次以后,她想挽回我,告诉了艳儿,艳儿很期待的样子你知道,我也老了,你有老婆,不能经常跟我在一起,我也需要个知冷知暖的人我还要好好想想。”老史一脸的愁容。原来他是为这个事烦恼,怪不得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的。
我说,:“可是她知道你是什么样人。”老史说,:“可能她认为我年纪这么大了,该收心了吧。”我有些不甘心,醋醋的问:“你对她还有感觉吗?”老史说,:“勉强能应付。”我递了烟给他,老史接过去,点燃。
我们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这种讨论很沉重,明知道不是很喜欢女人,因为孤单,因为亲情,可能要再次走入婚姻。我不知道该给什么意见了。我有老婆,我有什么权利阻止老史复婚?
老史如果复婚,我跟老史来往太密切的话,一定被她怀疑,毕竟她知道老史。我们理不出个头绪。
我起身要走的时候,老史突然在背后喊了句,:“弟,你跟我一起过吧。”好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来声音,我的心情沉重起来,我何尝不想跟老史在一起,可是,老婆对我也还可以,我从良心上怎么交代得过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坐下来,默默地看着他,握住他的手,一直握着。
老史复婚,做为朋友的话,我应该高兴和送上祝福,可是在她老婆那里,他是透明人,跟他交往过密的我也会成为透明人。我们来往还能那么方便吗?现在变成我是自私的人。心情有点郁闷。我茫然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脸上却是平淡的表情。心里的痛苦何苦给别人看,其实人都是要假面来面对人生。包括我,包括老史,谁都不能例外。
我尽量想振作起来,晚上老婆还是发现我情绪低落,有点心神不宁。我说是构思的小说卡住了,叫她先睡。坐在电脑前,我一只一只的抽烟,和老史的往昔,一幕幕在心底再现。我知道我作不了决定,放下一切跟老史在一起,保持我的现状就意味着要眼睁睁看着他复婚。
好多天我没有联络老史,我决定给他点空间,让他自己决定吧,做人不能太自私。
有天我延班到晚上九点,下班正要走的时候,电话响了,一个女声传来,哭泣让她的声音不能够连续,:“佘叔叔,你快来啊,我爸被人用刀”是老史的女儿,我的心一下子揪起来,感到空气凝结,我颤抖着声音说,”我马上过来,你别哭啊。”眼泪已经下来,我擦了擦,赶紧朝医院跑。
手术室外,老史女儿和前妻正焦急的等着,我奔过去,急切的询问。老史的女儿眼睛红红的,我问情况怎么样,老史的前妻还是神情淡漠的样子,看了我一眼,我有点心虚。她正准备开口说,史艳已经出声:“还不知道伤得怎样,我爸在上班的时候碰到小偷,被他们捅了一刀。我爸”她还没说完,已经再也说不下去。老史的前妻说,:“哭什么哭,你爸没事的。”她抱住女儿的肩。老史的单位也来了两个人,刚才交钱去了。
我抽空打电话给老婆,说了一下情况。
等了一个多小时,门终于开了,老史被推了出来,他躺在上面,肚子上绑了厚厚的纱布。老史依次看过来,女儿,前妻,同事,看到每个人,他眼神都停顿一下。到我这里,他定定的看了会。几个人过去扶住推车往病房里推,老史的女儿握着他的手,:“爸,”老史努力想笑一下,痛让他嘘了一下,他还是努力的说。:“没事的,被水果刀捅了一下,这帮兔崽子。”他说完,看了看我。我说:“没大碍就好,不要说话了。”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庆幸那刀没刺中要害。老史的同事代表公司感谢老史保护了公司财产,因为伤员不宜打扰,他也不多说废话,最后问需要不需要公司留个人照顾。我很想说,我来照顾老史,可是当这么多人,怎么说的出口。老史的前妻已经抢着说了,“我来照顾吧。”老史挥挥手,:“你们都去上班吧,麻烦领导安排个人,照顾顾几天。”他不想给我们添麻烦。
老史的女儿和前妻回去拿东西,同事出去吃饭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老史。护士查房走了以后,我坐在老史床边,仔细的看着他的脸,舍不得移开。为老史的吉人天相而庆幸。老史也看着我,:“我怕见不着你了,所以让女儿把你叫来,想再见见。”说话太多牵着伤口会痛,我阻止他不要再说话。他在危难时候心里还挂牵着我,我的眼睛忍不住湿润了。
养了半个月,老史的伤口慢慢愈合,说话,小动都不会牵着痛了。我每天都去看望他一个小时,让他的同事去休息一下。偶尔也会碰到前妻在那里陪他。
有时在饭店带点炖品去给他吃。有天剩下我们两人的时候,我握着他的手跟他开玩笑说,:“这下你可如愿了,有个疤,英俊了。可惜是在肚子上。”老史小心的呵呵笑起来。”
##十三##
老史出院那天,我去接他。老史一见我就说:“丫头在上海,我叫她别来回跑了。”我还是带着疑问的眼神看他,老史知道我是在想他前妻怎么没来,两人最近不是开始热络了吗。老史看了看我说:“先回去再说。”
打了车直奔老史的家。老史的房子虽然小,却给人很温馨的感觉。一进门,老史很开心的嚷,回家了,回家了,说完往沙发上一躺,叫我坐他边上。
我坐过去,手不由自主放到他身上,老史伸手过来握了会。我问,:“她怎么没来接你啊,正是表现的时候。”老史叫我给他支烟,点燃了吸了会,老史说:”我和她还是保持原样比较好。”我问,:“不是有和好的苗头了吗?怎么突然断了”老史手放脑后往后一躺,:“我改不了的,不能再错一次。”我说:“或许她默许你呢。”老史说:“想来想去,还是算了,不想再折腾了.”
我一下无语了,老史迟疑了一会说:“一个原因就是不想折腾了,还有,有天她看着你拿来的炖鸡在发呆。”我一惊,“莫非她察觉了什么?”老史说:“这个应该还没有,但女人太敏感了,是挺恐怖的事情。”
原来老史怕他老婆知道了我们的关系,还是选择了放弃。也许这只是原因之一,但已让我眼里泛起泪花。我将头埋在他身上,不让他看出来。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意见,才能算是对老史好,最后只好沉默。或许尊重他的决定是我唯一能做的。那,我能为老史走到哪一步?我真的不知道。
老史说:“好久没亲热了,怪想你的。”说完起身拉我往卧室去。我说,:“你还没有完全好呢。”老史说,:“那就小来来。我受不了啦。”
我一伸手,感觉到了饥渴在他身上激起的反应,拥着老史上床,帮他宽衣解带,我用手小心细致地取悦着他,老史渐渐沉迷,一声闷哼之后,老史的身体松弛下来。我从背后抱着他,久久不愿放开。
半个月之后,老史的伤口拆线了,再休息了几天,他回到公司上班了。我们的生活又步入了以前的轨道。碰面再度要时间比较凑巧,不然会间隔比较长。
老史把房间钥匙给了我一把,他的家俨然成了我们两个人的家,有时候即便他上班去了,我也会去转一转,感觉太乱的话就收拾一下,街上看到好看的的东西也买来放在合适的位置。我喜欢花草,也买些来放在阳台.老史上班去了,但房间里有他的味道,我在床上躺躺,沙发坐坐,幸福的感觉洋溢在心底。
老史知道我会去视察他的生活,所以就变得懒惰起来,经常床铺不理,卫生不搞。看得我直摇头,心里挂着他,担心他过着跟猪一样的生活。也许老史是故意的或是依赖,只有我不放心,才能尽量抽空去帮他打理。我也不去深究了,有喜欢的人依赖着,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过了试用期以后,我的工作变成上三天休息一天,每天上班到晚上九点。老史是三班倒。终于轮到一天,我休息,老史上中班。我买了菜到了老史那里,已经快十点,他还在睡懒觉。我把菜扔厨房,直奔卧室叫他,如果不起来就准备袭击他。
我叫他起床一起做家务,他懒洋洋的回应。嘴里还嘟囔,:“不要叫床了”我把手直接伸他被窝里去冻他。老史拼命想躲,已经来不及。我本想去拉他起来的,摸到老史温热结实的身体,一股欲望陡然升起,我一下扑了上去,唇压住了他的唇,拼命。
剥了衣裤扔一边,我和老史共被而拥,我有种久违了幸福,用力的抱着,亲着,怎么都不觉得够。我和老史疯狂的拥有着彼此,先后在对方的身体上驰骋,享受着爱和欲带给彼此冲顶的快乐。
自从老史受伤以后,因为他伤口未痊愈,我们都未够尽兴的拥抱过,这是我们第一次身体完全放开的肉搏,两个人有点累。
歇了一会,老史说:“要这样死去就好了。”我把头依着他,骂他是神经病。把被子揭开,我想看看老史的伤口留下的疤,老史坦然的它他呈现在我面前,伤口的颜色已经不那么红,朝正常的肤色过度,我低下头,在那里重重的吻了一下。老史哈哈的笑起来,说很痒。
老史没吃早饭,已经饿了,我起身穿衣,还得做午饭,收拾一下家务。
##十四##
吃完饭,老史说他的女儿史艳下个月要结婚了,问我方不方便我去。我说“当然去,我们是兄弟,大家都知道,我还得带着老婆去。”老史笑着朝我挤了一下眼。
原来史艳到上海是投奔他的男友而去的,两个人已经谈了好几年,工作好不容易调到一个地方,感情也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了。
婚礼那天,我们一起赶到了上海,一行八.九个人都住史艳找好的宾馆。婚礼在另一个酒店举行,婚礼上老史容光焕发,穿上了难得一见的西服。老帅哥的模样让我不敢多看,生怕在老婆面前,眼神出卖了我的内心。老史很开心,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很快就有点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我心里很为他担忧,又不好意思去劝阻。当这么多人,得避嫌。终于老史站起来,他努力挣扎了一下,差点摔倒。我跟老婆说了声,过去扶他,原来他要去小便。
扶着醉酒后无力的胖子走路实在是不容易,酒店里的暖气也开得太高。我把老史扶进卫生间的时候,累得满头大汗。老史实在忍不住,呕吐了一阵。我摇着头,数落着他:“嗯,新郎官没有喝醉,老丈人倒喝醉了。”老史人醉,大脑倒是还有点意识,他大着舌头说:“喝醉了怎么地,我高兴”说完,从裤子里掏出东西来开始小便,便完用力的抖了抖,动作很搞怪。我呵呵笑起来,拿他没办法。已经吐了,人肯定还是不舒服,看来他也坚持不下去了,我打了电话给老婆,说老史醉得不行了,叫她告诉史艳一声,我先送老史回宾馆休息。
好不容易把老史弄回宾馆,也许路上吹了点风,回到宾馆老史清醒了点,我把他扔床上的时候,他还不肯睡,迷迷糊糊的跟我说话。我一身汗臭,陪他乱七八糟的说了会话,就撂下他进浴室洗澡。我也喝了点酒,所以思维没有那么活跃了。如果我当时回到自己房间去洗澡,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了。
我洗澡出来,坐到床沿看他睡了没。老史的脸红红的,眼睛眯着,很可爱。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老史说嘴里臭得他难受,我问他要起来刷牙吗?他说要。我扶他到浴室,清理了一下。回来床上,老史的意识恢复了些。
看他躺下,我正想拿手机打电话问问婚礼现场的情况,老史的手已经伸过来,真奔我的下身。一把抓住,捏了捏。我想挣脱,老史另一只手已经把我拉倒在床上。他的身体一下压了上来,唇不顾一切的贴上来,带着点酒性,他吻得特别用力。我本来心里挂着婚礼那边,却被他厚实的唇打败,融进去欲望里不能自拔。暂时忘了危险已经在靠近。
老史搂紧了我,嘴在身上贪婪的寻找着什么。他的吻所到之处,我的激情被一路点燃,无法挣脱,只有肉体的拼命碾压才能让彼此释放和化解。老史登顶快乐巅峰的时候,我也同时到达。那一瞬间,突然我感到脖子上火辣辣的。我一摸,有点疼,原来老史太忘情,或者因微醉而用力不能控制轻重。他的嘴在我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吻痕。我捏了他一把,赶快进卫生间去看。
很明显的一个印记,是嘴留下的,已经带着淤血的紫色,我心一下子悬起来。恨恨的回到床边骂他:“你干的好事。”老史拉我过去看看,也吓清醒了:“怎么办”留下吻痕已经是天大的麻烦,况且从一个男人房间出来,被发现该怎么解释。还能怎么办呢,赶快回房间躺下,看能不能蒙混过关。老史也摇头不迭,为自己的疯狂而恼恨。
我找了衣服裤穿上,赶快出了房门。正巧碰到老婆从楼梯走上来,我心里砰砰地乱跳,脖子极不自然的朝衣领靠。极力压住紧张的情绪,说:“正要打电话叫你回来呢。”老婆说,你们去了快一个小时,我估计你不会再回酒店,就回来了。”
进了房间,老婆叫先去洗澡,我说已经洗过了。老婆说:“你不是刚回房间吗。”我说刚才老史吐我身上,我就在那里洗了。老婆脱了衣服进去洗澡,我赶紧脱了外套爬上床。平时睡觉我都裸身的,这时候我不知道内衣该不该脱了。脱了容易发现,不脱容易引起注意。
最后我还是脱了,侧过身将有吻痕一侧朝下,拉棉被盖着身体,赶快入睡是逃避更多交流的办法。
老婆上床的时候问了声睡了没。我装着入睡了,不敢应答。我心里担心着,一直半睡半醒,也不敢大动舒展身体,很累。快到天亮的时候,终于睡着了。
##十五##
一直睡到九点我才醒来,醒来闷了会,我突然想起脖子里的印记,一下子紧张起来。仔细看看,被子盖到下巴,应该掩盖住了。老婆早已经起床,厕所里有水声,看来她在洗浴。我暗自庆幸没有被发现什么。
几个人一起去吃了早点,再坐车回M市,路上我注意观察老婆的神情,也没有什么异常之举。幸好是冬天,穿着高领的毛衣能将脖子围住,回来几天我都是准时回家,晚上等老婆睡觉了才上床,老婆也没表现出什么需求。几天之后那个印记的颜色恢复了正常,化险为夷,我发了个短信给老史,叫他不要担心。
有时我想主动跟老婆亲热一下,她说身体不舒服。我问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她说不去了,也说不上是哪儿,就想好好睡觉。半个月过去了,我和老史也憋着没有见面。终于他轮到一个夜班,我是轮休一天,我在家里呆到九点,估计他回家了,就出门奔老史家里去。快到老史家的时候,下起了雨。虽然雨不大,我到老史家门前,衣服还是有点湿透。
按门铃,没人开门。跟他说好了九点过到的,怎么他下班还没有回家。我只好拿出钥匙来自己开了门,进去,老史还没有回来,我脱了外套晾在阳台。他的床上很乱,我把床铺收拾了一下。打电话给他,问他怎么还不回来。老史说有点事耽误了,马上就回来。我问他吃早饭没有,老史说没顾得上吃呢。我到厨房看了看,只有面条,我烧好水等他。十分钟后,老史开门进来,他带了雨衣,我帮他把雨衣脱掉挂起来,拥抱了一下他,赶紧去给他煮面条。
老史吃完面条就进去卫生间洗澡了,我脱了衣服,也走进去。老史说,你进来干嘛,卫生间这么小。我说,你马上就知道我干嘛了。跨进浴缸,跟老史共浴在喷头下,热气很快让卫生间雾气腾腾,老史的湿湿的身体诱惑着我的神经,我抱着他,帮我搓着身体,嘴已经忍不住贴上他的嘴,呼吸急促起来,我们在狭小的浴缸里扭做一团,贪婪的抚摸,亲吻。
战场转移到床上,已经憋了快二十天,我们都感到精力充沛,久违的激情被点燃,我们都拼命在对方身体上索求着爱欲的狂欢。
老史上了夜班,比较累,为了不打扰他,我躺了几分钟后起来,穿衣服回家。雨还在下,我拿了他的雨伞一用。在路上走的时候,我觉得身后有个穿红雨衣的人好像若即若离,从身高看得出来是个女人,但隔得远,雨和她的雨衣也比较大,将她的脸完全遮住,我没能看清楚她的面目。我停下来转头看看,又没有跟上来。看来我多心了。
回到家,我把雨伞放在阳台,把衣服换好,突然门铃响了。老婆上班去了,是谁呢?我把门打开,居然是老婆,她穿着一件我从未见过的红雨衣呆呆的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泪。有点象刚才我眼睛余光里扫到的那个女子,难道,她跟踪我?我的心砰砰狂跳。我装着惊讶的把她拉进来关上门,去帮她脱雨衣,边问她:“你怎么了?”
老婆已经呜呜地哭出声,:“我等了半个月,就是要看看你这个混蛋到底跟他干了些什么。”我装着镇定,:“什么干了什么?”老婆刷的一声把雨衣一扔,:“非要把你们堵在床上你才会承认吗?我给你留这张老脸。”原来她那天已经发现我脖子上的吻痕。她说完,冲过来在我身上使劲的捶打,她的身体在发抖,边打边哭;“你出去找个女人我还好受点,我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我傻傻的呆住,任她捶打,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是悔恨?难过?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打了会,她声嘶力竭的叫我滚,不想再看见我。我无颜以对,被她推出了门。门轰的一声关上了。我知道敲门她也不会开的。脚有发软,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楼下,我该去哪里呢,我茫然的走着,雨水打在我身上,打得眼睛涩痛,泪水混着雨水。我还是走着,走着
我没有地方可去,现在回家也不可能。我的心乱做一团。老史的家也不能去了。我找了一家宾馆,开了个房间,我拿出钱来,收银员说,钱都湿了,我说:“没带雨伞,看这钱还能用吗?”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收下了。
进了房间,我脱掉湿透的衣裤,干了干头发,将自己扔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一会儿眼泪忍不住顺着眼角流下来,
我想不出个所以然,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会,拨给老史.电话接了,老史带着睡意的“喂”。我问:“你能过来一下吗?”老史说:“你声音怎么了,怎么那么哑?”我说,“我在金都宾馆。”老史大概听出了我声音的不正常,他说马上来。
起身开了门,老史进来。他说,:“怎么回事?”我想说话,鼻子一酸,眼泪簌簌的掉下来,身体也跟着发抖。老史抱住我,:“怎么了,快说啊。”我哽咽着,”她发现我们了,”老史有点懵掉,:“怎么会呢”。我抬起头,无神的看着他,“在上海她就知道了。”老史唉了一声,捶了一下自己的头。
我躺上床,老史坐在床边,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我越想越头痛,最后说,去弄点酒来吧。我想喝酒。老史呆看了会我,出去了。
很快,我喝醉了,平时不敢说的话,借着酒劲就豁出去了。
“遇到你老史,真是我的劫难.”
看我喝得面红耳赤,哭丧着脸,眼神哀怨,大着舌头讲的话,老史也不生气。他静静的看着我。
我的酒量,想要把老史灌倒,看来只得下辈子才行。看他酒后泛红的脸,我心里愤恨的想着,都是因为他,我现在走到这个地步,我的手伸出去,竟然是掐住他的脖子,也许我有些喝糊涂了。清醒一下,怎么能怪老史呢,我感到无力,头不由得靠在他肩上,环抱住他。我感觉到厚实的拥抱所带来的安全感。他的手在我背上温柔的拍着,象在哄一个小孩。我的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下来,我该怎么办被老婆抓了现行
哭累了,抬起头来想看看他,他平时犀利的眼神,此刻温柔无比,专注的看着我,象在看着一个婴儿。看得我的心都融化了。
眼睛下移,看他厚实的唇,他的嘴唇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红润。当初就是这唇将我拖下水的。我低下头,唇挨着唇,开始报复性地轻咬,慢慢的变成细细的吻了起来我深深地陷进去,紧紧的拥抱,亲吻,没有再持续的动作,此时,拥抱让人暂时忘了所有的担心我需要这个安全的港湾暂时沉醉一下,不然我的脑袋会爆炸
晚上老史打电话去请假,但找不到代班的人。我说,你去上班吧,我安静一下。”老史只好走了。
事情走到这一步,所有的错都在于我,我想打电话回去问问她怎么样,电话拿起来几次,最后还是放下。她不会接的,还是让她先静静再说。一夜醒着到天亮,头很痛。我坐起来,还是不知道该干什么。发了会呆,又躺下来,望着天花板。她会不会告诉儿子?会不会告诉我父母和她父母?我的心一下子又揪起来。
老史下了班马上赶了过来,他坐在边上,手伸出来,又往后缩了缩。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去握住他的手。都是成年人了,其实后路很明显。我只是不愿意去想。现在静下来,我知道,若老婆不能原谅,那我只有离婚一条路。而如果她不选择离婚,我和老史该保持怎样的关系?她只会要求我们断了。
老史说,“都怪我。”我说;“不怪你的,真的,我没有后悔过。”看到我哭,老史的眼泪也流下来。我说,:“我得回去看看,不管什么结果,都得面对。”老史点头,我说:“这几天,我就不跟你联系了。”
打电话请了假,我还是决定回家看看。开了门,进了卧室,老婆还躺在床上,她侧身向里。我在床边坐了下来,久久没有吭声。她的身体动了动,应该已经听到我回来了。我等她开口。从宾馆出来的时候,我打定主意,我欠她太多,让她来决定一切。她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空气沉闷。她还是侧着身体,渐渐的她又抽泣起来,身体因抽泣而发抖。我去扳过来她的身体,她的眼睛已经肿得很厉害,我的眼泪流下来。嘴里说,对不起。她冷冷的说,离婚吧。
我不吭声。我想说,如果要离就离,不要让她受到更多伤害。可是说不出口。要说出离婚多么难。我伸出手,想把她抱在怀里,她挣扎着推我,我用力,她最后还是靠在我身上哭起来。泪水滴到我的身上,我也跟着流泪。
我起来弄饭给老婆吃,她说不吃,吃不下。她不再说离婚,我知道她心里还在挣扎。我说,:“无论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但请你别告诉别人。”
这样的选择是艰难的,无论对我,还是对她。一个星期下来,除了冷战,找不到结果。我上班的时候,老史忍不住抽空跑来看了我一会,他说我瘦了好多,精神太差。我叫他别担心。
半个月过去了,老婆不再提离婚的事,但还是不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我在等待她的决定,家里气氛很沉闷。
抽空打电话问了问儿子的近况,从他的语气里判断,应该不知道家里的变故。
我正在上班,接到老史的电话,他说叫我去上次那家宾馆一趟,我问他什么事,他说到了再说。我请假前往。
按了门铃,老史来开门。我说:“没事跑到宾馆来干嘛?”老史的神情有些忧郁,:“想你了。”他说完,伸开双臂,我迎上去抱着他。放开以后,我们在床上坐了下来,老史说,“我不该这个时候找你的,知道你很烦恼。但是知道你受的煎熬,我心里疼。”老史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转,我抓住他的手放在脸上摩挲,泪水也止不住往下滴落。老史揽过我的头,我们靠在一起。我太喜欢老史了,可是不离婚,我还能拥有老史吗?而我现在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老婆。离还是不离,对我来说,都是那么艰难。一想到我和老史有可能分开,我不由得抓紧了老史,生怕一松手,他就再也不见。
也许太累了,抱着老史,慢慢的我睡着了。迷迷糊糊,我觉得有吻在我身上游走。接着好像有低泣声,像是梦里的自己,又好像是老史,我太累了,眼睛睁不开,让我睡会儿吧。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老史不在身边,浴室也没有声音。难道上班去了?我拨他电话,已经关机
##十六##
我急着起身下床,穿鞋子的时候,一低头看到地上有一张纸条,还有一张火车票。我弯腰捡起来,纸条是老史写给我的,火车票是去往海口的,出发日是5天后。也许他放在桌子上,被风吹到地上了。
弟,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写了这个纸条。
我没有想过破坏你的家庭,但事情还是发展到了这一步。看着你这些天为难的样子,我心里也难过。
事情既然发生了,无论怎样,都得面对。但我已经无脸再见弟妹,所以我已经打算离开这里了,还有我不想再跟艳儿她妈扯上什么麻烦,离开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我卖房子的钱还剩下一些,节省点可以够养老了。我还没有想好去哪里安家,所以先出去转转看。你不必担心我,到哪里都能活。
我这次离开,暂时不打算再回来了。我想了好久,很舍不得你,也不甘心,最后还是买了两张火车票,一张是我的,一张随你。我有选择的权利,所以不能对你不公平,你也有选择的机会从今天开始我的手机号就弃用了,也许我也是怕知道结果。出发之前我也不会见你了,我不想干扰你的决定。
无论怎样,别把自己逼到绝路上去。有时候想开了,什么事都没什么大不了。
我边看边掉泪。最后无力的倒在床上,任眼泪顺颊而下。我该怎么办?
其实早该知道,世上没两全其美的事情,但还是以为可以侥幸。事实摆在面前,我懦弱的个性,道德的绳子,已将自己束缚。
我很想去老史的家,找他再谈谈。可是我该说些什么?叫他留下来?跟老史走,我不止会离婚,在儿子心目中如山的形象也会轰然倒塌。他们三个人在我心里反复的衡量,我始终下不了决心。
心里乱如麻,回家却只能尽量不写在脸上。老婆已经不再提离婚的事情,虽然不跟我说话,但已经开始干家务活,准时上下班。一起生活了20多年,我知道她心里离不开我。
日子已经在一天天逼近老史离开的日子,我越来越烦躁。却无处发泄苦恼,也不敢去买醉,怕回家引起老婆的反感。
必须做决定了,我反复的比较,甚者想学报上说的那个测试,如果世界只能留一个人,你会选择留下谁。没了我,老婆,儿子,老史会怎样,我不知道,可是有老史在,我感到心里特别踏实,没了老史,我好像没了灵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还是离了吧,自私一回。我心里对自己说。
回到家的时候,老婆已经做好饭,看我回来,一声不吭给我盛好饭,我坐下来跟她一起吃。两个人默不作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好几次眼光对瞄,我都鼓起勇气想说,可是都没说出来。
吃了饭,老婆洗碗去了,我来到书房里,电脑桌前坐下,打开记事本,装作写东西的样子,可是心已飞到老史那里去了。我恨自己的优柔寡断。
半夜里,我一直睡不着,作了好久的酝酿,我终于说出了那几个字“我们离婚吧”。声音小到自己几乎都听不见。
但她还是听见了,她转过身来,怒视着我,:“我不告诉儿子和别人,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到底还要怎样?”我闭上眼,狠下心说:“我已经对不起你,无法再面对你。”她咆哮起来,:“离婚,想都别想,除非我死了。”说完她扑在枕头上大哭起来。我泪眼望着她因哭泣而耸动的身体,心陷入了无尽的深渊我知道,我想抽身而去,没那么容易。她是个女人,即便爱情不再,她已是我的亲人,万一她想不开,我一辈子也不得安宁。
终于到了老史离开的日子了,我在工作岗位上如坐针毡。没有准备行李,我已经彻底放弃。既然前半生都是为了老婆和儿子,再熬一熬,反正人生没剩几年光景了,不折腾了,不要再折腾了。
时针慢慢靠近火车发车的时间了,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能躲进了卫生间。我很想去车站送送老史,可是我的出现只能让他空欢喜,或是在他心上再划上一刀。我也可以想见,老史看到旁边那个空座位,心里有多么的难过。
知道他不再用那个号码,我还是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哥,我永远爱你,多保重!”
信息发出去,我的眼睛已经模糊,泪水如绝堤般落下,滴滴敲碎我的心。
##十七##
下了班,我失魂落魄的走着,也许我是该梦醒的时候,回到以往单纯的生活,了此残生。再也不必花着心思,瞒过老婆,去见一个人,一个男人。再也不必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了。
往日的缠绵,此时变作锥心的沉重。坐在我们常去的那个沿江公园,去常去的那家饭店,感受一下以往的气息。可是没了老史,我能快乐么?在街上茫然的走着,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咸咸的,我赶紧擦掉,再点燃一只烟。
我终于知道,有个叫感情的东西可以让人开心,也可以让人那么不快乐。
我努力想忘掉,可是常常拿着书,抽着烟,不经意间,他又闯进心里,泪湿润了眼眶。日子还得往下过,我命令自己得提起精神,忙碌起来,才能不去想纠集在心中的那个人。老史好像真的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再也没有跟我联系过,我把自己沉浸在写作里,在幻想的世界里遨游,忘了自己,忘了老史,忘了一切,才能得到些许的宁静。
再痛也只能放在心底,没法跟人言说。就这样吧,过去的让他过去。
几个月过去了,我和老婆的矛盾渐渐化解,她偶尔开心起来,仿佛那场伤害从来没有发生过。我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她可以真的忘记过去,让日子再从头。
但很快我就发现,我的期盼是多么不符实际。就象镜子碎了,难以再圆。她开心的时候,其实是在努力麻醉自己忘记过去,在她心里我的过去已经成为一个坎,她难以翻越。无论我多么小心,尽可能的呆在家里,她的喜怒无常,常令我们的生活陷入僵局。
这样的挣扎总是反复体现在她的情绪上,甚者有时候歇斯底里。我象个罪人,永远难以翻身。以往有老史可以倾诉,可现在,我所有的烦恼该向谁诉述和分担。我感到自己也快崩溃了。
问题出在她无法割舍多年的情意,不知道分开了该怎样度过,没有想过,没思想面对。而我的错误就是她碗里一只苍蝇,恶心难以消除,想起来就影响了食欲。
日子要过下去,心里总梗着彼此都难受。我试着跟她旁敲侧击,没有人是完美的,而要继续日子,只能往前看。
但好的情形维持不了多久。她已是惊弓之鸟,失去安全感,随时担心再失去我而无法让自己很理性的生活。这样的折磨远在我的设想之外。无论我怎么去维护,忍让,生活已回不去原来的样子。
我常去那家饭店,坐到那个包厢,一个人喝着闷酒,喝醉了我心里骂着自己,搅了自己的生活,骂着老史,丢下我一个人逃走,骂着她,既然欠了情,就欠着吧,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再来还。可是醒了,我谁也不能怪,还是只能平静的回家。
事情终于有了爆发点,一次忍无可忍她的不可理喻,我大声呵斥了。她愤怒的骂道:“你还有理,你这个变态”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滚落下来。默不作声我转身出去,也许我是该下决心的时候,再这样下去,只能让彼此都疯掉。
长痛不如短痛,我宁可大痛一次,也不要这绵延不绝的痛,让两个人永远都没有空气可以呼吸。
那天回到家,她还侧躺在床上生闷气。在床上坐了良久,我说:“你忘不了过去,我们还是离婚吧,不要再彼此折磨了。这样下去只能让伤害更深。”她嚯的一下坐起来,眼里喷着怒火,“离婚,好,我马上告诉你父母,告诉儿子,你是怎样的人”过去的伤害已经让她不顾自己以往贤淑的形象。
我的眼泪落下来,我这一生如此失败,做不了一个好儿子,一个好男人,连唯一保持的好父亲形象也即将分崩离析。我成了世上最孤独的那个人,我能隐忍到哪里?我没有再说话,起身到了书房,身后传来她痛苦的哭声。书房的门关上了,我很想把那哭声关在门外,让自己宁静一会,可是那哭声在心里盘旋,我该如何逃避?
##十八##
第二天,我正在上班,接到老父亲的电话,叫我回一躺N市。请了假,回到父母的家。父母已经年迈,行动不是很方便。看到我回来,父亲一个拐杖朝我扔过来“你这个不肖子,这么大年龄了还在外面瞎来。”我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无地自容的感觉让我昏昏沉沉。后面父亲说了什么,我一概没听清。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家门的,脚步沉的如坠巨石。她已经出击,要彻底的毁了我所有的形象。也许儿子马上也会知道,我的颜面将彻底荡然无存。
我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回家。回到家的时候,我的心已经平静下来。也许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我反而没有了以往的痛苦。我没有再去上班,收拾好行李,我转身再看了看这个家,以往幸福的家,已经被我亲手毁掉的家。给她留了张字条:“对不起,我想出去几天。也许我们是到了该冷静的好好想想了。”
打电话去单位请假,我再到保险公司买了旅游险。意外伤害受益人一栏,我填上了儿子的名字。我知道,如果,在路途中,我一旦失足坠崖不再复生,那笔赔偿金,已足够弥补我对儿子所有的愧疚。
##结局##
山上到处是险境,稍不留神就会失足。我没有胆怯,每个绝险的豁口,我都停下来,多看一会。
对不起老史,我也不想把自己逼到绝路,可是,我已失去一切,我该赖何生存?对不起儿子,我想好好保护你成长,可是我犯了难以饶恕的错,错到已经失去颜面难以苟活。对不起,老婆眼泪模糊视线。我正想着,一个人从后面把我抱住,又来几个人一起抓住我。
我大声的喊,“干什么?”。原来是风景区的工作人员。那个年长的说“我盯你好久了,不要想不开啊”。我无颜承认内心的想法,极力否认,说自己有点不开心,但还不至于做蠢事。一个工作人员还是不放心,亲自把我送到了山下。
出了风景区,我把手机打开,还是忍不住想再听听儿子的声音。我还没有拨电话,短信息一个接一个。我打开一看,很多是短信呼,有很多电话找我,还有好多条短信。有几条是儿子发的。
“爸爸,妈妈说你不开心,一个人去了外地,打你电话也不通,我很担心。虽然妈妈没有说发生什么事,但是无论发生什么,爸爸,我都是你的儿子。我想你。”
“电话还是不通,爸爸,我好担心。全家都担心你。”
我的眼泪落下来,拨通儿子的电话,当那端传来儿子的声音,我哽咽着说不出话,儿子的哭声传过来,一大通的质问。我极力掩盖,说:“对不起,儿子,我在黄山,山上手机没有信号。我刚下来。”
我是多么傻,愚蠢以为可以以此逃避所有的问题。疏不知却犯下更大的错误。好在更大的错误还没有酿成。听到儿子的声音,我有种重生的感觉,我决定回去,面对所有的难题。
跟她好好的沟通了几次,终于达成一致,感谢她给我保全了最致命的尊严,我主动放弃家里的财产产,换得自由身。儿子劝了几次,知道父母已经过不下去,也就不再为难我们。我知道伤害的平合还需要一点时间,至少,伤口还有愈合的一天。这比绵延的折磨要好得多。
我去了我曾经和老史一起去的海边,我期望可以在那里看到他。因为他曾经说过很喜欢那里。但是要在异地,茫茫人海,偶然碰到一个熟识的人,是多么艰难。我无功而返。最后我想到了史艳,当时老史曾经随意说过她的公司,我上网,打电话到114查询。几次努力之后,终于找到了那家公司,好在她还没有换公司。
我问起老史的近况。史艳说只知道她爸爸在云南,偶尔他会打公用电话回来。看来老史不想透露自己的行踪,而她也并不知道我和老史的纠葛。我拿出我曾经出版的书,叫他转交一下老史。说是当年我答应送给他的,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下次老史来电话的时候务必提起,告诉他我一个人在山东,电话没换,叫他有空打我电话。
回到M市,我辞了职。然后告别了儿子和父母,到了留下我和老史足迹的海边,在那个镇租了房子长住下来。我每天奋力的写书,以期能够养活自己。我搜集了这一年多写的东西,再度找到上次那家出版社,还是那个编辑,他说要看看稿再说。
回到住地,我打开电脑。已经打腹稿好多天了。我静下心来开始写老史,这是我写给自己看的文字。无数个白天和晚上,我让他一次次跃然出现在我的文中,,一幕一幕的场景再度出现。我的心跟着往事一起快乐,悲伤。
我一直坚信,老史,我的老史一定不会放心我这个兄弟,打电话回去打听我。我的号码也一直没换,我一直坚信,在某个旭日东升的早晨或是余晖映照的海边,我一定会接到老史打来的电话,带来久违的问候
##后记##
后记
知道自己在细节描写方面功力也还不够,这也是第一个超过1万的文字了,文字很嫩,将就着看吧。喜欢的就看一下,不喜欢也无所谓。都是自娱.
工作比较忙,每天抽出一个小时来写一段,空了拿出来修改一下。多余的时间就没有了,反正写着玩。
有朋友问我,干嘛要写这么烟火味浓重的故事?其实有点残忍,破坏了一些人对熊熊生活的美好愿意。其实也看过很多这方面的故事,很多都没有触及现实的氛围。我也不是故意要写这么现实的东西。也有人问,这是不是我的故事,我无法回答你。生活本就是真真假假,希望看了能给你留下一些思考的东西。我就满足了。
最近一直看了六六的两篇小说,篇篇都直面生活中的残忍。我也跟朋友讨论过六六,为什么总是要写这么现实的东西来让我们心里揪得慌?没有答案可寻,也许只是因为作者写着写着,就这样了。所以我也没有能回答那位朋友。
细心的朋友,应该还是可以发现,尽管我把老史放在了一个复杂的环境,但还是怜惜他的。炼狱让文中的“我”来受,最后的伤害也如此。
生活有时候很残酷,其实是因为我们不够勇敢。如果那位问我的朋友非要我回答的话,我想说,经历的痛苦,不是让我们更痛苦,而是让我们更懂得如何去快乐。不知道这样回答,他满不满意?
很感谢所有追看的朋友,我是个超级懒惰的人,因你们的热情,让我有了完成这个构思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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